“看来,这天墟荒原,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曹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是谁,想要他的命,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取出那黑袍人和矮个子黑衣人的储物袋,开始清点。
作为杀手,两人身家不算特別丰厚,但灵石加起来也有七八万,还有不少用於暗杀、潜行、下毒、隱匿的法器、符籙和材料,其中一些阴毒玩意儿,连曹琰看了都暗暗皱眉。
倒是那矮个子黑衣人储物袋里的一本《幽魂秘典》残卷,记载了几种神魂攻击和操控阴魂的秘术,对曹琰修炼《葬魂引》和运用惊魂簫有些参考价值。
最让曹琰感兴趣的,是黑袍人那枚残破的黑色飞轮。
这飞轮主材是一种名为“噬魂铁”的稀有金属,能吸纳、储存阴魂和煞气,对神魂有一定攻击和污秽效果。虽然破损了,但提炼出其中的“噬魂铁”,或许可以用来升级惊魂簫。
將东西分门別类收好,曹琰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暗霄剑、惊魂簫状態完好,九劫剑阵的四道本源剑气在紫府金丹中温养,蠢蠢欲动。血灵丹和魂元丹各有十几颗存货,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高强度战斗。
“实力还是不够啊。”
曹琰轻嘆一声。若是他有元婴修为,哪还用得著这么小心翼翼?直接横推过去便是。但修行之路,终究要一步步走。
他定了定神,不再多想,开始揣摩那本《幽魂秘典》残卷。
时间紧迫,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一个时辰后,曹琰离开乾坤殿。
外面,李月仙依旧保持著打坐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夕阳的余暉给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看向曹琰:“如何?”
“恢復好了。”曹琰道,
“搜魂得到的信息很零碎,除了委託內容,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影杀楼行事很小心,接任务的杀手只知道任务本身。
不过,从他们伏击的地点和时机看,对方对我们的行踪有一定掌握,但不算精確。
否则不会只派三个金丹来。”
“三个金丹,配合默契,手段阴毒,足以袭杀大部分金丹巔峰修士了。”
李月仙淡淡道,“只是他们没想到,遇到的是我们。”
曹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道:
“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我建议,改变路线,不走地图上標註的相对安全通道,改走『蚀骨沼泽』外围。
那里环境更恶劣,毒瘴瀰漫,妖兽横行,但正因为如此,人跡罕至,被伏击的可能性更低。”
李月仙看著地图,沉吟片刻,点头:
“可以。蚀骨沼泽虽然危险,但以你我手段,小心些应当无碍。
总好过在明处被人当靶子。”
两人达成一致,不再耽搁。曹琰收起布阵的阵旗,李月仙也起身。
飞舟再次升空,调转方向,朝著地图上標註的那片代表危险的、泛著暗绿色的区域飞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印在下方荒凉的大地上。
前路艰险,杀机暗伏。但两人的眼神,却同样坚定。
一个为了心中的执念与未解的答案。
一个为了变强,活下去,以及……掀开那笼罩在头顶的迷雾。
天墟荒原,古传送阵。
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
蚀骨沼泽,名副其实。
飞舟刚一靠近边缘区域,一股混合著腐烂淤泥、剧毒瘴气和某种陈旧血腥味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泛著墨绿色油光的泥泞之地。
浑浊的水洼星罗棋布,冒著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后释放出淡紫色的毒烟。扭曲的、没有叶子的枯黑树木如同鬼爪般从淤泥中伸出,枝丫上掛著破布般的灰绿色苔蘚。
天空中笼罩著终年不散的、色彩斑斕的毒瘴薄雾,连阳光都透著一股病態的昏黄。
“这里的毒瘴能侵蚀灵力护罩,长时间吸入会损伤道基。
沼泽下潜伏著各种毒虫妖兽,淤泥有吞噬神识的特性,地形复杂多变,一步踏错就可能陷入绝地。”
李月仙看著地图上的標註,眉头微蹙,“地图只標註了一条极其模糊的、可能存在安全路径的虚线,年代久远,未必准確。”
“无妨。”
曹琰操控飞舟降至低空,几乎贴著那些枯树的顶端飞行,
“毒瘴对我的功法影响不大,反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