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过去,需渡过此『怨龙血池』。”
“这池子……”钱富脸色发白,“怎么渡?飞过去?”
“飞不过去。”
鬼童子阴笑道,
“此地上空有禁空禁制,且血池怨气所化『血魅』,最喜吞噬生灵气血神魂。
踏空而行,便是活靶子。”
“那该如何?”
屠刚皱眉。
石翁缓缓道:
“池中有『路』。需以精纯气血或灵力,暂时激发池中沉寂的『镇龙石』,显化路径,方可踏石而过。
每次激发,镇龙石只能显化三息。且每次只能承受一人通过,两人同上,石沉路消。”
眾人看向血池,果然,在粘稠的暗红液体中,隱约可见一些凸起的、顏色稍深的石块,排列並不规则,间距也长短不一,一直延伸到对面。
“激发石块,需消耗不小。谁先来?”
石翁目光扫过眾人。
场面一时沉默。
谁先上,谁就要消耗法力激发镇龙石,还要第一个面对可能来自血池的危险。
而且,谁知道过去了之后,对面会不会有別的精致?后面的人会不会使坏?
“老子来!”
屠刚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磨磨唧唧,等个鸟!”
他大步走到池边,也不废话,猛地催动法力,一道凝实的血色刀芒斩向最近的一块凸起石块。
刀芒没入血池,那石块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缓缓从粘稠的血液中升起,露出水面约三尺见方的一块平台。
石块周围一丈內的血水仿佛被排斥开,暂时变得清澈。
“走!”
屠刚身形一跃,稳稳落在石台上。
几乎在他落脚的瞬间,石台便开始微微下沉,金色纹路迅速暗淡。
屠刚不敢停留,看准下一块石台的位置,再次挥出一道刀芒激发,然后纵身跃去。
如此反覆,他的身影在血池上几个起落,虽然激起池中暗红雾气翻涌,隱约有悽厉嘶嚎传来,但总算有惊无险,很快踏上了对岸。
“哈哈,不过如此!”
屠刚在对岸大笑,独眼却冷冷扫过池这边眾人,尤其是石翁和鬼童子。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心思活络起来。
“妾身先行一步。”
媚三娘娇笑一声,款步上前。
她並未用强攻激发,而是从袖中飞出一条粉色丝带,轻轻点在那石块上。
石块同样被激发升起。
身姿轻盈,如同翩翩蝴蝶,在石台上点过,虽然速度不如屠刚迅猛,却也安稳地到了对岸。
接著是影七,他身形如鬼魅,激发石块用的是几道无声无息的黑色细针,过池时悄无声息,只有淡淡的影子在石台上闪过。
风无痕並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激发石块,整个人人隨剑走,速度快如闪电,轻易渡过。
钱富有些紧张,他祭出一个金元宝状的法器,滴溜溜旋转著砸向石块,激发后,踩著那金元宝法器,颤巍巍地飞了过去,引来屠刚一声不屑的嗤笑。
阴骨则催动一具铁甲尸,让铁甲尸激发石块,他则紧隨其后,借铁甲尸庞大的身躯稍稍抵挡可能来自血池的攻击,也顺利渡过。
轮到曹琰。他学著影七,弹出几道灰扑扑的剑气,激发石块,然后施展寻常身法,不紧不慢地跃过。
血池中,似乎有东西被生人气息吸引,暗流涌动,但並未真正发起攻击。曹琰顺利落到对岸。
最后是石翁、鬼童子和老泥鰍。
石翁和鬼童子並肩而行,石翁只是轻轻跺脚,那石块便自动激发升起,两人从容渡过。
老泥鰍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池边的阴影,再出现时已在对面,竟似没有踏足石台。
所有人都过了血池,聚集在那厚重的石门前。
石门高约三丈,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雕刻著复杂的纹路,有龙腾云,有古篆符文,更有一道道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跡的痕跡渗透其中,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之力。
“此门,便是最后一道屏障。”
石翁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內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禁制强大,需合我等九人之力,以精血为引,配合特定法诀,方能开启。
老夫与鬼童子主控,尔等听我號令,將精血逼出,融入石门对应位置即可。”
他说著,与鬼童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掐动复杂法诀,一道道法力光芒打入石门不同方位。
石门上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尤其是那些暗红色的血跡痕跡,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就是现在!逼出精血,打向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