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来自队伍左后方,那是钱富所在的位置!
“什么东西?!”
钱富惊惶的叫声响起,伴隨著金算盘急促的“噼啪”撞击声和金光爆闪。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钱富的鳞舟光晕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幻形状的灰色影子,正紧紧贴在光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影子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如触手,时而如鬼脸,正是石翁提到的“雾魅”!
雾魅似乎能吞噬光晕的能量,钱富的鳞舟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滚开!”钱富又惊又怒,金算盘射出一道凝实的金光,打在那雾魅身上。
雾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被金光洞穿,但並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二,化作两团稍小的灰影,继续扑向光晕,吞噬速度更快了!
“蠢货!不要用实体攻击,雾魅无形无质,攻击效果极微,反而会激怒分化它们!用真元震盪或者阳火灼烧!”
前方传来鬼童子尖利刺耳的呵斥。
钱富脸色一白,连忙掐诀,身上腾起一层淡红色的火焰,试图灼烧雾魅。
但那火焰似乎威力不足,对雾魅的伤害有限,光晕仍在被快速侵蚀。
旁边不远处的媚三娘娇叱一声,手中红綾如灵蛇出洞,並非攻击雾魅,而是瞬间缠绕上钱富的鳞舟,一股柔和的力道传出,將钱富的鳞舟向侧前方猛地一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雾魅最集中的扑击区域。
同时她张口喷出一小团粉红色的、带著奇异甜香的雾气,笼罩向那两团雾魅。
粉红雾气与雾魅接触,发出“嗤嗤”声响,雾魅的动作明显一滯,似乎被那香气所惑,吞噬速度大减。
“还不快用真元冲刷鳞舟,补充光晕!”媚三娘喝道。
钱富如梦初醒,连忙鼓盪真元注入鳞舟,暗淡的光晕重新明亮起来,暂时抵挡住了雾魅的侵蚀。
“多谢三娘!”
钱富抹了把冷汗,连忙道谢,看向媚三娘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和別样的意味。
媚三娘嫵媚一笑,收回红綾和粉雾,没有多说。
曹琰冷眼旁观。
媚三娘那粉红雾气,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惑敌手段,更像是一种针对神魂或灵体的特殊毒素,看来这女人也不简单。
她出手相助钱富,未必是出於好心,或许是想在队伍里拉拢一个“盟友”,或者在关键时刻多一个挡箭牌。
经过这一小插曲,队伍更加警惕。石翁和鬼童子並未停留,只是催促加快速度。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四周的雾靄似乎变得更加浓稠,隱隱有低沉的、充满怨毒的龙吟声在雾靄深处迴荡,搅得人心神不寧。
这便是“龙怨残灵”的影响,並非实体攻击,却能引动心魔,干扰神魂。
至阳至正的气息自然流转,轻易便將那扰人的怨念低吟隔绝在外,心神澄澈。
他注意到,风无痕背后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护住己身;影七周身气息愈发冰冷死寂,似乎修炼的功法能无视这种精神干扰;阴骨则是尸气翻滚,將怨念抵消。
屠刚身上血煞之气升腾,强行抵抗。
媚三娘俏脸微白,似乎有些吃力。钱富则是额头见汗,靠著一件玉佩法器散发清光抵挡。
老泥鰍……依旧缩在光晕里,看不出端倪。
“嗯?”曹琰心中忽然一动。在他被压制到三十丈的神识边缘,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有別於雾靄和龙怨的波动。
那波动一闪而逝,带著一种熟悉的阴冷感。
是鬼童子的神识!他一直在用秘法暗中探查眾人,即便在这坠龙渊中也没有停止!
他想探查什么?曹琰心中冷笑,自己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乾坤殿,外面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普通货色。不
过,这也提醒了曹琰,鬼童子和石翁对他们这些“队友”的监控,比明面上更严密。
“前方有东西!小心!”突然,最前方的石翁发出警示。
眾人精神一振,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翻滚的雾靄中,隱约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倾斜的阴影,像是什么建筑的残骸。
隨著靠近,那阴影逐渐清晰——竟是一段断裂的、粗达数丈、布满了青黑色巨大鳞片的柱状物,斜插在雾靄深处,一端没入下方无尽的黑暗,另一端则延伸向上方的雾靄,看不到尽头。鳞片大多黯淡无光,甚至破碎剥落,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苍凉威压。
“这是……龙尾的骨节?”屠刚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是上古陨落於此的蛟龙残骸的一部分。”石翁的声音带著一丝异样,“此处已接近渊底,那洞府入口,就在这残骸附近。
都跟紧,此处空间更加不稳,龙怨残灵也更为活跃。”
队伍小心翼翼地绕开那巨大的龙尾残骸。
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