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实急需雷击木,也確实是通过聚宝斋知道墨先生在寻阴髓兰。
至於如何確定对方有劫雷紫纹木,他推给了“猜测”和“碰运气”。
墨先生盯著曹琰,似乎要判断他话中真假。
半晌,他冷冷道:
“就算老夫有,你又如何证明,你手中阴髓兰是真的,且只有这些?”
曹琰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前辈又该如何证明,您手中的劫雷紫纹木,確如传言中那般,是真正的百年劫雷紫纹木,而非普通天雷所击?”
墨先生眼睛微眯,身上气息波动了一下,副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他堂堂金丹修士,被一个筑基小辈反问,心头不悦。
但曹琰神色坦然,甚至主动將玉盒往前送了送:
“前辈可亲自验看。至於是否只有这些……”
他顿了顿,
“晚辈行走在外,总得留点保命的本钱。只要交易顺利。”
墨先生脸色稍霽。
这话实在,也符合常理。在这恶地,谁都得留一手。
他抬手虚抓,玉盒飞入他手中。他仔细检查,甚至还动用神识仔细探查,確认是至少三百年份、品相完好的阴髓兰,眼中喜色更浓,但掩饰得很好。
“確实是阴髓兰。”墨先生合上玉盒,却没有还给曹琰,而是拿在手中,看著曹琰,
“你要劫雷紫纹木何用?”
“修炼一门秘术,需以至阳雷霆之力为引。”
曹琰半真半假道。
炼化阴极魂煞,確实需要雷霆之力中和阴煞。
墨先生深深看了曹琰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片刻,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物。
那是一截约莫一尺长、小臂粗细的木材。通体呈深沉的紫色,木质细密,纹理清晰,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如同雷电劈过般的银色纹路。
最奇特的是,这截木材明明已经脱离树木不知多少年,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雷霆威压,靠近了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噼啪声,隱隱有天威残留。
正是千年紫纹雷击木!而且,確实是劫雷气息!
曹琰在陨星山见过真正的劫雷,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错不了!
曹琰心头一热,但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微微皱眉:“前辈,可否让晚辈仔细感应一番?”
墨先生冷哼一声,但还是將雷击木往前一送。
曹琰小心接过,入手微沉,木质坚硬如铁,却又带著奇特的温润感。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立刻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暴烈却又內敛的雷霆之力,以及那股独属於天劫的煌煌天威。
这截雷击木的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绝对是上品!对他炼化阴极魂煞,有极大助益!
“如何?”墨先生问。
“確是珍品。”曹琰点头,將雷击木递还。对方是金丹修士,强抢是下下策,除非万不得已。
“你要多少?”墨先生收起雷击木,问。
“整截。”曹琰道。
“不可能。”墨先生断然拒绝,“此木对老夫亦有大用。最多给你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不够。”
曹琰摇头,
“晚辈修炼秘术,至少需三分之二。
而且,前辈急需阴髓兰救命,拖不起。晚辈可以等,前辈的道侣,怕是等不起。”
这话戳中了墨先生的痛处。他脸色一沉,金丹威压再次瀰漫,副室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曹琰却恍若未觉,平静地迎著墨先生的目光:
“前辈,晚辈是诚心交易。阴髓兰难寻,劫雷紫纹木亦是无价。
但此刻,阴髓兰能救前辈道侣性命,对前辈而言,价值更高。
晚辈愿以整株阴髓兰,换此木三分之二。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墨先生盯著曹琰,眼神闪烁。
他在权衡。劫雷紫纹木確实珍贵,是他早年拼了性命才得到,一直捨不得用。
但道侣的命更重要。眼前这小子说得对,他拖不起。
而且,对方明显是看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
“你就不怕老夫杀了你,强夺阴髓兰?”
墨先生语气森然,杀意毫不掩饰。
“怕。”
曹琰坦然道,
“但杀了晚辈之前,这阴髓兰也好不了。
而且会立刻惊动地火坊,甚至青丘坊。
前辈是金丹高人,自然不惧。但前辈的道侣,还能经得起折腾吗?还能找到第二株三百年份的阴髓兰吗?”
曹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反之,与晚辈交易,前辈立刻便能得到整株阴髓兰,救回道侣。
而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