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雷光如同一条条细小却狂暴的电蛇,疯狂撕咬著缠绕在伤口上的黑色死气。
黑色死气也不甘示弱,如同有生命般凝聚、反扑,不断侵蚀雷光,甚至沿著雷霆之力,试图反向侵入曹琰的经脉和丹田。
这是一场凶险的拉锯战,比拼的是耐力,是根基,更是意志。
曹琰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泛起不正常的紫红,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但他眼神始终狠厉,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乾坤殿內没有日月,只有灵泉汩汩流淌的声音。
曹琰盘坐在灵泉边,浑身被汗水浸透,又迅速被体表逸散的雷光和死气蒸乾。
肋下伤口处,黑气与紫电的对抗越来越激烈,甚至发出“噼啪”的轻微爆鸣。
不知过了多久,曹琰忽然身体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乾坤殿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吐出这口淤血,曹琰的脸色反而好看了些,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他肋下的伤口,黑色冰霜的蔓延终於停止了,最外围的一些黑气在雷霆之力的持续消磨下,开始缓缓消散。
伤口中心,依旧有顽固的黑色死气盘踞,但已不像最初那样活跃、难以遏制。
“呼……总算暂时压制住了。”
曹琰长长吐出一口带著寒气的浊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內视己身,那黑色死气被的
雷霆之力逼退、分割,暂时困在了伤口附近一小片区域,但仍像毒瘤一样盘踞著,不断试图反扑。
想要彻底根除,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持续用水磨工夫,以雷霆之力慢慢消磨净化。
“这煞魂將的死气,果然霸道。”
曹琰心有余悸。
解决了最棘手的死气,他稍作调息,又服下几颗丹药,开始处理泣血碑留下的血煞战意。
这玩意儿相对好对付一些,毕竟同源。
他运转《血狱魔经》,体內精血缓缓流淌,將那些乱窜的血煞战意一点点引导、吸收、炼化。
虽然过程依旧痛苦,如同用钝刀子割肉,但至少是可控的。
又花了小半天时间,曹琰才將体內的血煞战意初步理顺、压制下去,不再干扰灵力运行。
伤势暂时稳住,但距离痊癒还差得远,尤其是肋下的伤口和损耗的精血,都需要时间和大量资源来弥补。
“不过,总算暂时死不了。”
曹琰苦笑一声,瘫倒在灵泉边的地面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一趟探查,收穫巨大,但代价也极其惨重,几乎去了半条命。
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丝气力,他挣扎著坐起身,目光落在了灵泉另一边。
那里,那块暗褐色的巨石依旧静静躺著,旁边那滩“烂泥”体积似乎比之前大了一点点,有从拳头大小变成两个拳头的趋势,顏色也稍微鲜亮了一丝,正贴著灵泉的边缘,似乎在缓慢吸收灵泉散发出的、微薄的水行和土行灵气。
“这小东西,恢復得倒是不慢。”
曹琰有点意外。
看来乾坤殿內的环境,尤其靠近灵泉,对这土行石灵的恢復大有裨益。
他想了想,又逼出一滴稀释过的精血。
实在不敢多给,自己还虚著呢。弹到那滩“烂泥”上。
“烂泥”立刻兴奋地蠕动起来,迅速將精血吸收乾净,体积似乎又肉眼可见地膨大了一小圈,传递给曹琰的意念也清晰、活跃了一些:
“主人……好……还要……”
“没了!自己吸收灵气去!”
曹琰没好气地断了联繫。他现在自己都穷得叮噹响,哪有余粮养宠物。
暂时安顿好石灵,曹琰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此行的最大收穫上。
他心念一动,那个贴著数张封魂符的玉盒出现在手中。
解开封印,打开盒盖。那点深紫色的、米粒大小的“阴极魂煞”静静悬浮,散发著诱人又危险的魂力波动。
仅仅是將它拿在手中,曹琰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传来一阵舒適的清凉感,仿佛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细雨。
但同时,那魂煞中蕴含的极致阴寒和煞气,又让他神魂本能地感到战慄。
“阴极魂煞……”
曹琰眼神炽热。
有了此物,配合玄骨上人所传的炼化法门,若能完美吸收其中的一丝魂道本源,对他未来的神魂修炼,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但炼化此物,凶险异常。
需寻一处地火稳定或天雷偶作之地,借外力辅助,徐徐图之。
他现在重伤在身,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