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五个走到骨窟的,两个筑基后期,三个中期,都狼狈不堪。
看来这次,来了个有点意思的。”
女侍迟疑了一下,问道:
“大人,葬神谷凶险万分,即便金丹修士也不敢深入。他若死在谷口,我们的计划……”
“死了,便死了。”
斗篷人语气淡漠,
“说明他也不过如此,能帮我们確认谷口区域的煞潮强度和新生的怨灵数量,也算有点价值。
若是他命大,能往里再走一段……甚至触发谷內那古老的『东西』,那才是意外之喜。”
他顿了顿,幽绿的目光扫过黑色晶石:“更何况,你以为我给他们的是同一份地图吗?”
女侍一怔。
斗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
“每个人拿到的那条『安全路线』,终点都略有不同。
有的是葬神谷东侧,有的是西侧,有的是谷口,有的……则更『深入』一些。
总要让这些探路石,发挥最大的用处,帮我们把葬神谷外围的情况,摸得更清楚一点。
毕竟,那地方,可是连我都不敢轻易踏足啊……”
女侍低下头,不敢接话。
她深知眼前这位大人的手段和目的。
葬神谷是白骨荒原核心禁区之一,传说曾是上古神魔大战的一处战场,陨落过难以想像的存在,蕴藏著惊天秘密,也充斥著滔天危险。
大人似乎一直在寻找进入谷中的方法,或者,是在寻找其中的东西。
“盯著他。”
斗篷人吩咐道,
“一旦他有深入峡谷的跡象,或者……被里面的东西干掉,立刻记录下所有画面。
另外,之前那几个死在半路的废物,他们临死前传回的零星画面,尤其是关於那具『东西,整理出来没有?”
“正在加紧整理,大人。
画面非常模糊,且沾染了极强的怨念,解析起来很困难。”女侍连忙回答。
“加快速度。”
斗篷人语气转冷,
“时间不多了。最近荒原深处的波动越来越频繁,恐怕『那个周期』又要到了。
必须在下次煞潮爆发前,找到安全进入的路径,至少,要確定那件『东西』是否还在谷中!”
“是!”
女侍身体一颤,显然对所谓的“煞潮”和“周期”极为恐惧。
斗篷人不再说话,幽绿的目光重新投向黑色晶石,仿佛能穿透遥远距离,看到那个正小心翼翼在绝地边缘徘徊的“探路石”。
……
葬神谷边缘,曹琰自然不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急速而来!
曹琰猛地睁开双眼,收敛所有气息,透过骨骼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遁光,正歪歪斜斜地从荒原另一个方向朝著葬神谷飞来。
遁光中是一个身穿青袍、修为在筑基巔峰期的中年修士,此刻他衣衫襤褸,脸色惨白,胸口还有一大片血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这修士脸上带著极度的惊恐,不时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块兽皮地图,一边飞,一边对照著环境,嘴里还念念有词:“没错……是这里……地图终点!
有星纹凝露草,找到就能活命,就能换取结丹灵物!”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疯狂希望,径直朝著葬神谷那浓郁的黑煞雾气衝去!
曹琰眼神一凝:
“又一个被骗来的!”
眼看那青袍修士就要衝入黑煞雾气范围。
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飢饿的嘶吼,猛地从峡谷边缘的一堆兵器残骸下响起!
下一刻,一道由浓鬱黑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面目模糊不清的黑色鬼影,如同闪电般扑出,瞬间穿透了青袍修士的护体灵光!
青袍修士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气神瞬间被吸食一空,只剩下一张人皮和骨架,软软地掉向峡谷深处。
而他手中那块兽皮地图,则飘飘荡荡,落向了曹琰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
那黑色鬼影吸食了修士后,似乎壮大了一丝,发出满足的嘶吼,隨即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曹琰屏住呼吸,心中凛然。
那黑色鬼影的实力,绝对堪比筑基后期,而且攻击方式诡异歹毒,专吸生灵精气。这还只是峡谷最外围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