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东域的魔道邪修,听到『李月仙』三个字,多半要打个哆嗦。”
老者说完,看了看曹琰:
“就这些了。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曹琰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將剩下的四块中品灵石推过去:
“多谢。”
他转身,离开了茶楼。
站在喧囂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灰濛濛的“天幕”,显得有些乏力。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鼎沸,但曹琰却觉得周围的声音似乎模糊了一瞬。
李月仙……金丹了。
月下修罗?专杀魔修邪修?
他脑海中浮现出石殿中那个清冷的女子。
又闪过飞舟上,她递来月影佩时,那专注而隱含关切的眼神。
心里有点堵,又有点空。谈不上痛,更像是一种沉闷的钝感。他知道,这一切的起因,是他。
是他曹琰的偽装与欺骗,將那个如月般清冷的仙子,变成了如今令东域魔道胆寒的“修罗”。
是恨他入骨,才用这种方式发泄?还是说,在杀戮中寻找什么,或者……麻痹什么?
曹琰甩了甩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
李月仙如何,是她的事。他曹琰,还得走自己的路。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然后,考虑下一步。
闭关二十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虽说筑基修士早已辟穀,但口腹之慾並非不能有,偶尔满足一下,也是对心神的一种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杂乱心绪拋开,目光在街道上搜寻。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看起来人气颇旺、门面宽敞的饭店。
招牌是某种古木雕刻,上书三个大字——百味楼。
门口热气腾腾,诱人的食物香气混合著灵材特有的芬芳飘出来,勾人食慾。
就是这儿了。
曹琰迈步走了进去。
店內空间不小,摆放著几十张桌椅,此刻坐了有七八成客人。
跑堂的伙计都是练气期修为,手脚麻利。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菜餚的香气、灵酒的醇香,以及食客们放肆的谈笑、
曹琰找了个靠窗、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
立刻有伙计满脸堆笑地过来,递上一块灵光闪动的菜单玉简。
“前辈,吃点什么?本店的灵膳在黑石城是数一数二的,用的都是万妖山脉的新鲜妖兽肉和上好灵材,大厨是重金从东域请来的!”
曹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菜品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块下品灵石到几十块中品灵石不等。
他闭关二十年,身家丰厚,此刻也不吝嗇。
“来一壶『寒潭香』灵酒。”
“一份『炭烤三阶烈焰犀牛肋排』,要烤得焦香些。”
“一份『清蒸银线鱈鱼』,年份越足越好。”
“一份『地龙菌炒五彩灵鸡丝』。”
“再来一碗『百年血参燉山珍汤』。”
“最后,上两笼『水晶虾饺』做点心。”
他一口气点了五六样菜,都是菜单上价格中上、看著就让人有食慾的硬菜。
伙计眼睛发亮,记下后高声朝后厨唱喏,脚步轻快地去了。
等待的间隙,曹琰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听著店內嘈杂的人声,闻著越来越浓郁的食物香气。
那种闭关二十年、与世隔绝的冰冷孤寂感,仿佛正在被这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一点点驱散、融化。
很快,酒菜上齐了。
酒是冰镇过的,倒入杯中呈淡金色,酒香清冽,入口一线冰凉,隨即化为温润暖流,带著淡淡的灵果香气,確实不错。
炭烤的烈焰犀牛肋排,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著油光,內里肉质却鲜嫩多汁,撒著特製的香料,一口下去,肉香混合著霸道的灵气在口中炸开,满足感直达灵魂深处。曹琰吃得毫不客气,动作快却不显粗鲁。
清蒸银线鱈鱼,鱼肉雪白细腻,近乎透明,只用简单的灵葱和秘制酱汁调味,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和精纯的水灵气,入口即化,温润滋补。
地龙菌脆爽,五彩灵鸡丝滑嫩,搭配在一起炒制,咸鲜可口,十分下饭。虽然他没要灵米饭。
那碗百年血参燉山珍汤,汤色清亮,却香气扑鼻,各种菌菇和灵材的精华都融在汤里,喝一口,浑身暖洋洋的,对气血大有裨益。
最后的水晶虾饺,皮薄如纸,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大颗虾仁,咬破后汤汁鲜美,虾肉弹牙。
曹琰慢条斯理地吃著,每一口都仔细品味。
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