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清冷高傲,本就不善言辞爭辩,此刻面对曹琰的狡辩,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是厉声道:
“休要狡辩!你那功法阴寒血腥,绝非正道!”
“林仙子,”
一名出身二流宗门的中年修士忍不住开口,语气委婉,
“柳道友所言也非无理。修仙界法术万千,有些偏门神通確实容易引人误解。仅凭功法表象判定魔道,是否……有失偏颇?”
他倒不是帮曹琰,只是本能地对大宗门那种“我说你是魔你就是魔”的做派有些牴触。
“是啊,林师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另一名与天星剑宗有些交情的修士也劝道。
林寒星见眾人竟有不信之势,又急又怒,转而看向一直未开口的李道一,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李师兄!此人绝对有问题!当日她与我交手,最后一击的魔气做不得假!还请李师兄明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道一身上。
这位剑神殿大师兄的態度,至关重要。
李道一的目光依旧落在曹琰身上,平静地开口道:
“柳道友。”
曹琰心头一紧,面上维持镇定,拱手道:“李道友。”
“林师妹指认你身负魔功,”
李道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为免误会,可否让李某以神识稍作探查?若道友所修確为玄门正法,或只是偏门神通,李某自当还道友清白,並代林师妹致歉。
若道友心中坦荡,想来不会介意。”
此言一出,眾人皆觉合理。由实力、身份都足够高的李道一来探查,最是公允。
若真是误会,以李道一的身份代林寒星道歉,也算给足了“柳依依”面子。若真有问题……
林寒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相信李道一一定能看出端倪。
曹琰心中念头飞转。
拒绝?那等於心虚,立刻坐实嫌疑。
接受?他对《血狱魔经》的隱匿之能有信心,但李道一深浅不知……
电光石火间,曹琰已做出决断。
他脸上露出一丝被冒犯的屈辱和无奈,苦笑道:
“李道友既然开口,柳某若再推辞,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只是……柳某毕竟是女儿身,李道友探查之时,还请有所分寸。”
他最后一句,带上了一丝属於“柳依依”的柔媚与矜持,合情合理。
李道一微微頷首:“自然。”
说罢,他双眸之中,陡然亮起两点清冽的剑芒!一股温和却无比凝练、仿佛能洞彻虚妄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向曹琰笼罩而来。
曹琰立刻全力运转“血魂擬態”秘法,將模擬的柳依依阴柔灵力催发到极致,同时將《血狱魔经》修炼出的精纯魔元死死收敛于丹田最深处,
並以那缕淡紫色雷霆之力在核心魔元外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与偽装,模擬出类似“血煞幻阴手”修炼出的阴寒血煞属性。他筑基巔峰的强大神识亦悄然內守,不露锋芒。
李道一的神识轻轻扫过曹琰的身体。
曹琰能感觉到,那股神识细致、精准,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照见本质的剑意,在他经脉、窍穴、丹田处缓缓流转探查。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林寒星紧握剑柄,死死盯著。
其他人也探出半个脑袋,眼中闪烁著兴奋和算计的光芒。其他修士屏息凝神。
数息之后,李道一眼中的剑芒缓缓敛去,笼罩曹琰的神识也如潮水般退回。
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林寒星,缓缓摇头:
“柳道友体內灵力阴柔,確带一丝血煞之气,与『血煞幻阴手』之类的偏门功法特徵相符。並未发现魔元或阴魂厉魄等魔道根本气息。”
“什么?!”林寒星如遭雷击,娇躯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可能!李师兄,你是不是……”
“林师妹。”
李道一语气微沉,打断了她的话,
“李某虽不才,但自问对魔气尚有几分辨別之能。
柳道友功法虽偏,却非魔道。”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剑神殿大师兄的威严。
眾人闻言,顿时释然,看向林寒星的目光不免带上一丝异样——看来真是这位天星剑宗的大师姐上次吃了亏,心有不甘,故意找茬了。
“李师兄明鑑。”
曹琰適时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略带委屈的表情,对李道一盈盈一礼,
“多谢李道友还柳某清白。”
他心中却是心安下来,《血狱魔经》乃化神巔峰魔功,其隱匿之妙,岂是筑基期修士所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