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探亲?似乎过於巧合。
他心念微动,虚维之眼的视角穿透了他们隨身携带的储物袋。
两人的储物袋內部空间和所藏之物,在虚维视角下一览无余。
果然如他所料,並无甚惊天动地的宝物。
一些下品灵石,几瓶常见的链气期丹药,几件品质普通的法器,一些符籙,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个人物品。
对於链气期修士而言,算是標准配置,並无出奇之处。
易长生的注意力並未放在这些普通资源上。他的“视线”扫过袋中那些记录信息的玉简。
很快,他便锁定了几枚標记著《修炼心得》或《修行手札》字样的玉简。
神识隔空侵入玉简,快速瀏览著其中的內容。
李希的笔记大多记载著修炼时遇到的瓶颈与尝试突破的方法,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勤勉与不易。
齐万才的手札则相对散漫,多是对某些法术运用的感悟,以及一些对宗门资源分配等等。
仔细翻阅了一遍,並未找到明確提及此次回归缘由的记载。
看来並非什么秘密任务,或者两人並未將真正原因记录在手札中。
略一沉吟,易长生又將目光投向了他们代表著崇音宗弟子身份的身份令牌。
这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徵,內部通常也会记录弟子完成的任务信息。
虚维之眼轻易穿透了令牌的简易禁制,看到了其中记载的信息。
果然,在记载任务记录的事项中,两人最新的记录赫然相同“镇守凤鸣州,巡防凡俗城池,震慑宵小,期限三个月”。
这条任务的录入时间,是在约两个月前。
易长生心中顿时瞭然。
凤鸣山脉遗蹟与秘境现世,引得各方修士云集,鱼龙混杂。
其中不乏散修与魔道中人,难保不会有人將主意打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俗世界。
崇音宗作为陈国的掌控宗门,发布此类镇守任务,维护一方凡俗安定,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推测,如今凤鸣山脉的风波已然平息,大批高阶修士离去,混乱局面得到控制。
崇音宗派出的筑基期修士想必已经能够接手主要的镇守职责,他们这些临时抽调、修为较低的链气期弟子自然就得閒了。
趁著任务间隙,顺路返回故乡探望家人,確是合情合理。
“看来是我多虑了。”易长生微微摇头,心中那丝疑虑散去大半。
既然並非什么特殊事件,他便对这两人的关注减少了许多。
难得重回这记忆起点之地,又暂时卸下了对那两人的警惕,易长生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閒適之心。
他决定放鬆心情,在这景松城中隨意逛逛。
接下来的两日,他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过客,光明正大地漫步在景松城的大街小巷。
听著贩夫走卒的吆喝,看著市井百姓的百態,感受著这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充满烟火气的凡俗生活。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城中的古董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遍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物”,从锈跡斑斑的铜钱到色泽晦暗的瓷器,琳琅满目。
易长生看似隨意地逛著,实则暗中运转虚维之眼,扫过每一件可能蕴含维点的物件。
可惜,景松城毕竟只是凡俗小城,有维点的物件已经极少了。
他逛了两天,收穫甚少,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並未感到多少失望。
然而,就在他閒逛的第三日,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直维持著对李希、齐万才最低限度关注的虚维之眼,捕捉到了他们的异动!
只见两人在城中一处约定地点匯合,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竟一同出了景松城,隨后便驾驭起御风术,朝著草支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易长生眉头微挑,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几分。
“他们去那边做什么?草支村方向……”他立刻集中精神,將虚维之眼的观察聚焦到两人身上,同时观察两人,听取他们的谈话。
很快,结合之前偶然听到的城內零星议论以及此刻捕捉到的李希二人交谈的片段,他明白了缘由。
原来是草支村以及周边靠山吃山的猎户们,近期进山狩猎时,陆续发现了支风山深处的异样!
据猎户们描述,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一天,有大量的飞禽走兽,从支风山深处惊恐地逃窜到山脉外围,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平日只在深山活动的猛兽,如黑熊、狼群等。
这些兽类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有些甚至衝击了靠近山林的村庄边缘,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们察觉到了不寻常,不敢再深入狩猎,並將这个异常情况上报到了景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