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定一处背靠坚硬岩壁、前方有巨大古树和藤蔓天然遮蔽的凹陷地带。
微微运转功法,指尖凝聚起一丝锋锐无匹的虚空之气。
他並指如剑,对著岩壁轻轻划动。
坚硬的岩石在金丹修士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无声无息地被切割、挖凿。
片刻功夫,一个仅容一人进入、深入山体的简陋洞府便已成型。
他闪身进入,挥手间,数杆阵旗精准地插入洞口岩壁和地面节点。
阵盘嵌入核心位置,双手掐诀:“阵起!”
嗡!
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晕瞬间覆盖了洞口,与周围的古树藤蔓、岩石纹理完美融合。
这並非强力防御阵法,而是以幻阵为主,辅以隔绝气息和微弱防御的复合阵法。
幻阵扭曲光线,让洞口所在位置看起来与周围岩壁別无二致;隔绝阵法则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將洞府內的一切气息波动牢牢锁住,不泄分毫。
在灵气稀薄、人跡罕至的深山中,这种低调的隱匿方式最为安全。
洞府內仅有一张粗糙的石床。
易长生盘膝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內,那颗鸽卵大小、通体暗金、烙印著玄奥道纹的无瑕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释放著浩瀚磅礴的力量,引动周身法力如星河奔涌。
然而,这股力量虽强,却如同刚刚驯服的烈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和新生的“生涩”感。
金丹与经脉、识海、肉身之间的共鸣,也尚未达到圆融如意的完美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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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基虽成,尚需打磨。”易长生內视己身,清晰地认识到现状。
无瑕金丹潜力无穷,但刚结丹便仓促远遁,未能及时闭关巩固,使得境界有些“虚浮”。
若非他法体神三绝圆满,根基扎实得超乎想像,寻常修士如此折腾,恐怕金丹都有不稳之虞。
“若在安全之地,闭关三五年细细打磨方是上策……”易长生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元婴真君的怒火和仙城无数双眼睛的窥探,让他不得不选择这条险路。
“眼下,也只能先闭关数月,尽力稳固,消除隱患了。”他很快定下计划。
几个月的时间虽短,但以他的浑厚的根基足以將金丹初步稳固下来,消除明显的虚浮之感,至少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稳定战力。
他再次以神识仔细扫过布下的阵法,確认万无一失。
洞口幻阵稳固,隔绝阵法严密,虚维之眼也持续监控著方圆三百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沉下心神,运转功法引动金丹之力淬链肉身,同时开始引导那磅礴却略显躁动的金丹法力,在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中,按照更加玄奥复杂的轨跡缓缓运行、沉淀、凝练。
丹田深处,那对缓慢旋转的阴阳鱼似乎也受到金丹气息的滋养,释放出的温润能量更加活跃,悄然融入法力洪流,辅助著稳固的过程。
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洞府內的一块顽石,气息彻底沉寂下去。
同一时间,丹鼎仙城,春满楼三楼。
临窗的雅座,一位身著月白锦袍、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傲气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享用著一碟灵气四溢的“清蒸玉鳞鱼”。
他看似悠閒,实则一双耳朵微微竖起,敏锐地捕捉著周围雅座间筑基修士们的高谈阔论。
此人,正是从中域乾元宗远道而来的真传弟子——萧破天。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结丹异象才过去三天,而主角的离奇消失,无疑给本就沸腾的仙城又添了一把猛火,成了修士们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这次来丹鼎仙城,可真是开了眼了!值!太值了!”邻桌一个络腮鬍大汉灌了口灵酒,满脸通红地感慨。
“谁说不是呢!那天的景象,我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千里霞光,道纹隱现……乖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结丹天象!”旁边一个瘦高修士附和道,眼中满是嚮往。
“別说你了,我估计就算放到中域,这种场面也难得一见吧?无瑕金丹啊,传说中的东西!”另一人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都传开了,结丹那位爷,是中域来的大人物!”有人拋出了核心话题。
“切,这还用说?不是中域的大宗,哪能培养出这种妖孽?”立刻有人接话。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修士左右看了看,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个在灵鼎门当差的小舅子的邻居的表哥说了,那天青炎真君!元婴真君啊!亲自在洞府门口等著呢!结果……”
他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