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天幕上,一弯残月如鉤,洒下朦朧的清辉。
竹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幽寂。
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著夜的秘密。
易长生盘膝坐在竹榻上,双手结印置於膝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的眉宇间凝结著一丝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恆光石的莹光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前的衣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这些天来,他每天深夜都在参悟《入梦术》玉简,反覆尝试神识震盪的频率。
此刻,他的识海中正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识海深处,混沌翻涌。
易长生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妙的频率中。
他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如同细密的丝线,隨著特定的韵律轻轻震颤。
每一次震盪,都让识海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韵律產生共鸣。
“就是现在!”
忽然,在那片混沌的识海中,一点晶莹的光亮悄然浮现。那光芒微弱如萤火,却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易长生心头一颤,立即按照玉简中的记载,將神识凝聚成丝。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道神识纹路都蕴含著他对神识的极致掌控,每一丝波动都暗合天地至理。
渐渐地,那些神识丝线开始交织缠绕,在光亮周围构筑出复杂的纹路。
“成了!”
这一次的尝试异常顺利。
只见识海中,一道虚幻的桥樑正在缓缓成形。
那桥樑通体泛著淡淡的银光,如同月光凝结而成,横亘在混沌的识海之中。
一端连接著他的意识本源,另一端则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中仿佛真的多了一道桥樑。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触摸到了虚实之间的界限。
桥樑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纹,时而如流水般荡漾,时而又如星辉般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入梦术》前面的法诀。
隨著法诀的催动,体內的法力沿著特定的经脉流转,最终匯聚於眉心。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轻盈,如同羽毛般飘向那道银色的桥樑。
“嗡……”
剎那间,天旋地转。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待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断桥的前头。
这座桥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质光泽,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
桥身向前延伸约莫三丈,却在尽头处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截断。
断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漆黑如墨,却又偶尔闪过几道银色的流光。
桥的前方,是一片约十丈方圆的灰濛濛空间。
那空间如同被浓雾笼罩,朦朧中透著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雾气时而凝聚成各种模糊的形状,时而又散作无形。
易长生心中明悟,这应该就是《入梦术》中所描述的梦境空间。
他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过断桥的尽头。
那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的脚步牢牢阻隔。
“这是为何?”易长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断桥边缘。
桥身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的弹性,仿佛介於虚实之间。
他回忆起玉简中的记载:“梦境空间的构建需要以神识筑桥为引,筑梦为基……”但后面的內容却残缺不全。
特別是关於“筑梦基”的部分,只有只言片语,语焉不详。
“莫非是要在这断桥上继续构筑地基?”易长生喃喃自语。
他尝试著將神识延伸出去,想要触碰那片灰濛濛的空间。
然而神识刚一接触雾气,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断桥下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道银色的流光掠过,映照出易长生凝重而困惑的面容。
他注意到,每当自己尝试突破屏障时,灰雾中就会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转瞬即逝。
“这些符文……”易长生眯起眼睛,努力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纹路。
它们似乎蕴含著某种规律,但又太过模糊难辨。
这些天的参悟,虽然让他对入梦术的掌控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入梦术》毕竟是上古流传的高深秘法。
更何况这玉简明显是残缺的,关於如何构建梦基的关键部分已经遗失。
“想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