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回营地
    “罗德!住手!”艾伯特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他刚清点完营地外围的陷阱,就看见团长发狂般砍杀俘虏,头盔都来不及戴,板甲上的血污在奔跑中甩出细密的血点。

    守备二团团长科恩紧隨其后,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艾伯特一把扣住罗德持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剑柄硌进他掌心;

    科恩则从后面紧紧抱住罗德的腰,將他整个人往后带,两人像两道铁箍,把暴怒的团长牢牢锁在怀里。

    “冷静点!我们是兄弟!”艾伯特的声音因急切而嘶哑,额角的抓痕在暮色中愈发狰狞,“凡尔维斯男爵的命令是『押送回蒂亚尔小镇』!你擅自杀人,就是违抗军令!”

    他另一只手拍著罗德的背,像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再说——”

    他瞥了眼那副骸骨,声音低了些,“杀了这些老弱,只会让其他半兽人觉得我们怕了他们!要杀,也得等男爵大人发落!”

    科恩的下巴抵在罗德肩上,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能感觉到团长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罗德,看著我!”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野战二团的骄傲,是我们一起从家族中追隨男爵大人出来的兄弟!別为了一时之怒,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他鬆开手,转而抓住罗德的手臂,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想想男爵大人对我们的信任,想想蒂亚尔小镇还在等著我们回去復命——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更多人失望!”

    罗德的身体在两人怀里剧烈颤抖著,长剑“呛啷”一声掉在地上,剑刃还在滴血。

    他死死盯著那副骸骨,又看看瑟瑟发抖的俘虏,最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艾伯特和科恩这才慢慢鬆开手,但依旧站在他两侧,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把他们看紧了。”罗德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弯腰捡起长剑插回鞘中,“一只都不准放跑。”

    艾伯特捡起地上的长剑,用袖子擦净剑刃上的血:“传令下去,所有俘虏加戴三重绳索,由骑兵队押送。路上谁敢反抗,就地格杀——但记住,留活口。”

    科恩蹲下身,重新捆好那只被砍断腿的豺狼人老者的尸体——儘管它已没了气息,绳索还是勒进了骨头缝里。

    “清点剩余俘虏:豺狼人老弱二十三,幼崽十四,附属种族老幼一百八十七。”

    他对书记官喊道,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却多了几分对罗德的体谅,“把骸骨装袋,带回蒂亚尔——男爵大人要亲自验看。但今天……先让罗德缓口气。”

    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营地,吹得那副骸骨的眼窝空洞洞地对著天空。

    罗德站在营地门口,望著远处蒂亚尔小镇的灯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艾伯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拍了拍他的肩膀:“喝点水,男爵大人会处理好的。我们等你回去復命。”

    “处理?”罗德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却没了刚才的失控,“等见到那些畜生吃人的证据,男爵大人会比我更狠——但那是他的事,我听命令。”

    科恩走过来,踢了踢脚边的兽骨堆,语气轻鬆了些:“走吧,天黑前得赶到黑石营地。明天一早,这些『礼物』就能送到男爵面前了。今晚……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赔罪。”

    罗德终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神情。“行啊,要喝就喝个痛快。”

    他转身走向队伍,手按在重新佩好的长剑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豺狼人的脸,“但记住,等回到蒂亚尔,谁敢动这些俘虏的主意,先问过我的剑。”

    队伍再次出发,俘虏的呜咽声比之前更低沉,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罗德走在队伍最前面,艾伯特和科恩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三人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罗德知道,等回到蒂亚尔,这些畜生的命运將由凡尔维斯男爵决定,但此刻,有兄弟在身边,他不会再让愤怒蒙蔽理智——因为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从来不是靠一时的血气,而是靠铁与血的纪律,和兄弟间的信任。

    而那副带著牙印的骸骨,將成为悬在所有半兽人头上的利剑,也將在蒂亚尔小镇的灯火下,见证领主如何用公正与铁腕,为死去的边防军討回公道。

    ...............................

    夕阳將荒原染成一片暗金,罗德走在队伍最前方,披风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腰间的骑士长剑已重新佩好,剑鞘上的划痕是方才失控时留下的,此刻却被他按得极稳——

    艾伯特和科恩一左一右跟在身侧,三人的脚步声与俘虏的呜咽、士兵的鎧甲摩擦声交织成单调的行军曲。

    俘虏队伍被三重绳索捆著,豺狼人老者互相搀扶著蹣跚前行,幼崽被绳子拴成一串,像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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