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围剿!
    大量的狗头人就在这片污秽中活动。

    它们大多佝僂著瘦骨嶙峋的身子,皮毛稀疏且沾满污垢,彼此间为了爭夺一小块肉乾或一颗野果而发出尖锐的嘶吼和短暂的扭打。

    偶尔有稍微强壮些的个体,会耀武扬威地挥舞著简陋的骨棒或石斧,呵斥著其他同类。

    它们杂乱无章,吵闹不堪,完全依靠最原始的本能和野蛮的等级制度维持著运转。

    正如埃克特所估计,其中真正称得上“战士”的青壮年雄性,大约只有三百左右。

    它们分散在各处,有的在磨著爪子,有的在睡觉,更多的则是在无所事事地游荡。

    没有任何岗哨,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甚至连最基本的警戒意识都匱乏得可怜。

    它们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劫掠失败的沮丧中,或者根本就没把那次的失败当作什么重大警告,丝毫没有意识到一支武装到牙齿、怀著灭绝之志的军队,已经如同冰冷的刀锋,悄然抵近了它们的咽喉。

    凡尔维斯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转向身旁的巴顿爵士和艾伯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刻钟,检查武器装备。”

    “艾伯特,让你的骑兵彻底封锁山谷另一端可能的逃逸路线。”

    凡尔维斯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最后扫过山谷中那令人作呕的喧囂,心中最后一丝对屠杀弱者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北境冻土般冰冷的杀意。这不是战斗,这是清剿。

    他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寒冰般清晰锐利,传入身旁两位骑士耳中: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一刻钟。检查每一片甲叶,磨利每一寸锋刃,紧固每一根韁绳。”

    “艾伯特,”他的目光投向轻骑兵队长,“你的任务是锁死山谷北侧那个狭窄的出口。

    我要这山谷变成一只口袋,一只……不能有任何猎物漏网的口袋。”

    “巴顿,”他最后看向自己最信赖的守护骑士,下达了核心战术指令,“一刻钟后,以战斗小组为单位推进。

    一名披甲老兵持盾在前,配一名新兵持矛在后。

    老兵结盾为墙,稳步压迫;

    新兵的长矛从盾牌间隙突刺,负责杀戮。

    我不要冒进,只要如山般稳步推进,一寸一寸地压缩它们的空间,把这几百只畜生,彻底碾碎在这座山谷里!”

    命令迅速被低声传递下去。

    剎那间,原本肃静的军阵中响起一片压抑而高效的备战之声:剑刃出鞘的轻微摩擦声、盾牌卡扣锁死的脆响、士兵间互相检查背甲搭扣的短促低语。

    新兵深吸气平復紧张,老兵则默默调整著盾牌的角度,眼神冷峻地望向那片罪恶的巢穴。

    死亡阴影已彻底笼罩山谷,而巢穴中的嘶吼与咀嚼声,仍在继续,对即將降临的、井然有序的毁灭,浑然不觉。

    一刻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隨著巴顿爵士一声低沉有力的號令,一百名披甲步兵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前排五十名经验丰富的披甲老兵齐刷刷將蒙皮木盾砸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边缘紧密咬合,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后排五十名新兵则深吸一口气,將长达三米的步兵长矛从盾牌上方预留的缝隙中稳稳探出,寒光闪闪的矛尖斜指前方,如同刺蝟张开了致命的尖刺。

    整个盾阵开始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节奏,迈著整齐的步伐,向山谷內的狗头人巢穴稳步推进。

    钢铁的韵律终於打破了山谷的喧囂。

    起初,狗头人只是困惑地看著这群突然出现的、反射著寒光的“移动墙壁”,嘈杂的嘶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骚动。

    当盾阵逼近到一定距离,那森然的杀气终於让它们意识到灭顶之灾的降临!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弱小的狗头人惊惶四窜,发出尖利的哀嚎,整个巢穴乱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际——

    “嗷吼——!!!”

    一声蕴含著暴怒与残忍的震天嘶吼,从最大的那个洞穴中炸响!

    只见一只体型格外魁梧、身上布满陈旧伤疤、头戴残缺牛角盔的狗头人首领跳上高处。

    它挥舞著一柄镶嵌著尖锐兽骨的粗糙石斧,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推进的盾阵,发出了决死衝锋的嚎叫!

    在这原始野蛮的號召下,狗头人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近三百只青壮年狗头人双眼充血,不再逃窜,而是抓起手边一切能作为武器的东西——

    骨棒、石斧、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发出震耳欲聋的集体嘶吼,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地朝著那面钢铁壁垒发起了亡命衝锋!

    它们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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