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会议室,林耀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旺角街道的流光溢彩。
身后,高晋匯报工作:“铜锣湾最后的三条街,十八个场子,兄弟们都接手了。甘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耀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的雪茄燃起一缕青烟。
这平静得反常。
倪永孝发了话——这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以甘地那暴躁性子,丟了铜锣湾这块肥得流油的地盘,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林耀东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
他在盘算倪永孝的用意。
这位倪家的新任当家,尖沙咀的地下皇帝,行事风格与他父亲倪坤截然不同。
倪坤张扬霸道,以威压人;倪永孝却低调內敛,以智谋局。
他主动让甘地退让...是示好...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打算....
“关力背后的那个庄家找到了吗?”林耀东问。
高晋摇摇头:“那个庄家很谨慎,关力出事后,他就消失了....”
华仔,你藏哪了....林耀东微微眯眼,系统可是只给了一半奖励啊。
剩下的1/2,必须要抓到庄家才能得到。
“继续找。”
“是....”
“东哥,请柬。”高晋將一封烫金信封放在桌上。
今天是去赴宴的日子,高晋提醒。
今天也是倪永孝女儿的生日,宴会就在倪家举办。
在几天前送来得请柬,不止林耀东收到了,陈永仁也收到了。
倪永孝在请柬中,还特別跟林耀东提了,一定请他带陈永仁一起来。
倪永孝知道,单是他发请柬,陈永仁不一定回来,但林耀东出面的话,陈永仁会愿意回家一趟的。
“阿仁知道了吗?”林耀东问。
“已经通知他了。他……”高晋顿了顿,“表情很复杂,说需要想想。”
林耀东点点头,將请柬收好:“告诉他,一起去。倪永孝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我们不能不给。”
陈永仁坐在自己狭窄的出租屋里,盯著桌上的请柬,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窗户开著,冷风灌进来,吹不散心头的烦乱。
他对倪家感情复杂——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宅,那些陌生的“家人”,那个在黑白两道叱吒风云的父亲倪坤,还有那个永远温文尔雅、却让人看不透的大哥倪永孝。
母亲临终前拉著他的手,泪眼婆娑:“阿仁,你身上流著倪家的血,但那个家……是吃人的。离他们远点,好好过日子。”
“东哥让我一起去。”陈永仁掐灭菸头,喃喃自语。
他尊重林耀东东。
林耀东开了口,他无法拒绝。
只是,该怎么面对倪永孝?
那个男人,是他的血亲,也是倪家如今的掌舵人。
倪永孝为什么突然要他回家?
是真的关心这个弟弟,还是另有所图?
....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大门。
车內,林耀东与陈永仁並排而坐。
林耀东今日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儒雅中透著精干。
他看了眼身旁有些紧绷的陈永仁,微微一笑:“放鬆点,阿仁。今天是家宴,你是倪家二少爷,我是客人。別想太多。”
陈永仁勉强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东哥。”
他今天也穿了正装,是林耀东东特意让人给他定做的,合身,却不自在。
车窗外的园林景致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却又陌生的景物,勾起了深埋的记忆。
“东哥,”陈永仁忽然低声问,“你说……他为什么特意要我回来?”
林耀东推了推眼镜,目光投向窗外渐近的主楼:“你大哥是个重家族的人。以前是倪坤当家,有些事他做不了主。现在不同了。”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倪家如今正在转型,需要更多『自己人』。你身上流著倪家的血,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陈永仁心头一沉。
价值?所以他终究只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宾利在主楼前停下。
侍者上前开门,躬身引路。
主楼是欧式风格,气派恢宏,门口已停了不少豪车。
隱约可闻后院传来的悠扬乐声。
“林先生,陈先生,这边请。”倪家的管家迎上来,態度恭敬,“倪先生在花园招待客人,特意吩咐,二位到了直接过去。”
穿过宽阔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后花园。
草坪如茵,花木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