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 章 阮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病房里沉默了几秒,只有阮梅小口喝粥的声音。

    林耀东看著她,这个节俭到骨子里的女人,连生病住院都在计算著每一分钱的花销。

    他忽然想起有几次见她时,她都在街市为了一毛钱跟小贩討价还价的样子。

    “我听说裙子是定做的,布料是从义大利运来的。”林耀东故意这么说,“设计师是法国人,上个月刚在巴黎时装周发布新系列。”

    阮梅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你还不完。”林耀东嘴角微扬,“这辈子都还不完。”

    阮梅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別的什么。

    她低下头,默默喝粥,不再说话。

    上午九点,何兰生医生准时带著几个医生组长和一群实习生来查房。

    这位心外科专家虽然年近五十,满头银髮,但步伐稳健,眼神锐利。

    他为阮梅做了简单检查,又问了一些问题。

    “阮小姐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胸闷或呼吸不畅?”

    “还好…就是有点心慌。”阮梅老实回答,隨即又补充,“可能是因为住院太贵了。”

    实习生们忍俊不禁,何兰生也笑了:“林先生,你女朋友很有趣。”

    林耀东不置可否,只是问:“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下午。”何兰生推了推眼镜,“有几个项目需要外送检测。不过根据目前的观察,阮小姐的情况暂时稳定,但手术是必须的。”

    他拿出一张心臟血管造影图,向林耀东解释:“这是阮小姐冠状动脉的影像。你看这里,左房前支血管明显比正常人狭窄。正常情况下,这个位置的横截面积应该在5-6平方毫米,但阮小姐的只有不到4平方毫米。”

    阮梅听著那些医学术语,看著造影图上那些弯弯曲曲的血管,感觉手心开始冒汗。

    她下意识地抓住林耀东的手,手指冰凉。

    “手术要怎么做?”林耀东问,另一只手轻轻覆在阮梅的手背上。

    “介入治疗。”何兰生指向造影图上的狭窄处,“从这里穿刺进入血管,放置一个网状支架,把它撑开。

    手术本身创口很小,恢復也快,但技术要求很高,特別是阮小姐这种情况,血管壁比较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破裂。”

    “港岛能做吗?”

    何兰生沉吟片刻:“技术上…可以,但我们团队经验不足。这类手术在欧美已经相对成熟,特別是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他们每年要做上千例类似手术,成功率在90%以上。”

    “费用呢?”

    “如果去美国,包括手术、住院、术后复查,再加上来回机票和住宿…”何兰生计算了一下,“大约需要3万到3.5万美金。我可以联繫我在克利夫兰的导师,爭取一些优惠,但至少也要3万。”

    “3万…美金?”阮梅倒吸一口凉气。

    1990年代的港岛,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千港幣。

    3万美金,相当於二十多万港幣,能在新界买一个小单位了。

    阮梅这些年省吃俭用,连过期麵包都捨不得丟,才存下二十万。

    虽说前段时间跟林耀东炒股,20万变成了一百多万...

    但那可是3万美金,做了手术之后,加上一些术后恢復...她那点钱可能都不够。

    “不行不行…”阮梅连连摇头,“太贵了,我不做了,我没事的…”

    “钱我会出。”林耀东一字一句地说,“你只需要考虑怎么让自己好起来。”

    阮梅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担忧,还是別的什么?

    她说不清,但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可是…”

    “没有可是。”林耀东打断她,转向何兰生,“联繫你的导师,安排最快的时间。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何兰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我下午就去联繫。不过林先生,有些话我需要单独跟你说。”

    林耀东的盛名,他早有耳闻。

    最近更是传出参选的消息。

    一个古惑仔出来选区议员,这么说都有点荒诞。

    但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確確实实的就这么发生了。

    林耀东会意,轻轻拍了拍阮梅的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病房外,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何兰生递给林耀东一支烟。

    两人点燃,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远处,维多利亚港上空乌云密布,一场颱风正在酝酿。

    “林先生,有些风险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何兰生抽了口烟,神情严肃,“即使去美国做手术,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任何心臟手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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