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动作让吉米仔心中一紧——他在判断,在衡量,像一位老练的棋手审视棋盘上的局势。
“看你红光满面,最近混得不错啊。”林耀东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红酒口感醇厚,单寧柔顺,余味绵长。
吉米仔其实品不出好坏,但他知道这瓶酒的价格可能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多亏东哥帮我拿到龙头棍,要不然我哪有这么容易出头。”吉米仔放下酒杯,语气真诚。
这是实话,没有龙头棍那件事,林怀乐不会这么快提拔他接手官仔森在旺角的地盘。
“你记得就好。”林耀东说得轻描淡写,但吉米仔听出了弦外之音:记得就好,记得你欠我的。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耀东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取出一支cohiba behike 52,用专用剪刀仔细修剪茄帽,然后划燃一根长支火柴,並不急著点燃,而是等待硫磺味散去,才將雪茄在火焰上缓缓旋转预热。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这次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事?”林耀东终於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吉米仔搓了搓手。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青涩的商人,而非和联胜的新晋堂主。
他之前见林耀东都没有这么侷促。
但隨著对林耀东越来越了解,也越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这个...东哥,我有条发財的路子...我认识了几个朋友,...但是我又没本钱入股...”
“想借钱?”林耀东直截了当,雪茄夹在指间,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吉米仔点点头:“要是东哥手头宽裕的话...”
“没有。”林耀东的回答乾净利落,像一把快刀斩断了所有迂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