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问陈平:“朕记得,蔡佑就是出自福建吧?”
陈平应道:“回陛下,正是。”
林止陌的嘴角勾起:“那不巧了么?”
……
唐王姬景穆回京了,是为了宋王谋反一事前来请罪的。
林止陌没有见他,而是將一应审查权限交给了岑溪年,三司会审,宗人府见证。
宋王已经被凌迟处死,但是他的谋反一案还没了结,趁著姬景穆回来,正好来一场彻底的清查。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户部尚书蔡佑在这期间连续弹劾举报多人,称与宋王唐王有所勾结。
於是在短短两日之內,一个又一个官员被锦衣卫请去喝茶,然后纷纷打入詔狱。
这些官员之中有六部的,有翰林院的,有地方上各司各署各州府的,但是他们之中大部分人有个共同点——寧党中人。
一时间朝堂之上阴云密布波诡云譎,无数人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蔡佑弹劾寧嵩的人,这是要做什么?他疯了?
这种行为,没人看得懂,包括寧嵩,他也看不懂,但是他生气了。
寧嵩自认是个很宽厚的,待人虽谈不上多真诚,可是却很能容人,对於蔡佑,他曾经视其为心腹死党,也將大部分秘密分享给他,可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出卖自己。
寧府书房之中,寧白急躁地说道:“父亲,蔡胖子怎的忽然发癲了,他要做什么?”
寧嵩今天没有看书,而是看著一封信件,那是周家送来的,心中说著汪家最近暗中连续破坏他们的生意,甚至还有纵火烧他们作坊的。
报復?为了上次的盐引事件?
寧嵩冷笑,那就是个误会,自己想和蔡佑好好谈一下,可他上次竟然给自己看脸色,拍桌子。
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竟到了这个地步。
蔡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和我公开翻脸?
寧白又恶狠狠的说道:“礼部的钟康也被他弹劾得入了詔狱,眼看秋闈在即,蔡胖子这是在抽咱们的台阶啊!父亲,要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不能再任由他如此下去了!”
寧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思忖著,他的大计已经预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等时间而已,在这当口不宜和蔡佑出现任何矛盾。
他发癲,自己还是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多年准备毁於一旦。
终於,寧嵩再次睁开眼来,摇头道:“莫管,隨他去。”
寧白急道:“可是这么下去咱家一地鸡毛,他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他图啥啊?”
寧嵩再次拿起桌上那本没看完的书,捧在手中,只淡淡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