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压力给到了张松久
    本该肃穆庄严的太和殿上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剑拔弩张。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帘子后传了出来:“够了!”

    寧黛兮终於忍无可忍出声了。

    张松久拱手欠身:“臣失仪,告罪!”

    林止陌却头都没回,依然盯著张松久,缓缓说道:“未查明严雄之罪,却先詰问於朕,你便是这么做右都御史的么?”

    张松久傲然挺立,丝毫不怯,大声道:“好,那敢问陛下,长平伯所犯何罪,需劳陛下亲至將其诱杀?”

    “哈哈哈!诱杀?这个词用得好!”

    林止陌大笑,接著笑声一收,说道,“那你说说朕是怎么诱的,財帛?美人?朕堂堂正正將其捉拿回京,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诱杀的?”

    “说!”

    最后那个“说”字猛然响起,仿佛一声霹雳,嚇得许多人一震。

    张松久依然满脸不屑,说道:“老臣或许用词不当,但陛下所为,难免有失君仪,老臣不过是劝诫一二罢了。”

    林止陌一挥手,徐大春早有准备,將一叠厚厚的信纸拿了出来。

    几名太监上前將信纸捧到殿下打开,在百官面前一一展示。

    只见那竟是数百张状纸,上边清晰地控诉著严雄以及京营官兵,对周边村落百姓的袭扰和劫掠,一桩桩血案跃然纸上,触目惊心,每张状纸的下方按著无数血手印,那都是受害的百姓们用悲愤印上去的。

    林止陌挺立金台之上,目光中似有怒火,看著张松久道:“严雄为祸乡里多年,导致京城外周边百姓民不聊生,生不如死,你说,朕为何杀不得他?”

    “劝诫?你要劝诫谁?严雄如此恶行怎不见你去劝诫劝诫他,为城外百姓求个安稳?”

    张松久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京城外竟然是这样的光景,只是想今天先给林止陌来个下马威杀杀他最近的囂张而已,没想到严雄那个猪队友,害得他猝不及防的挨了记反杀。

    “老臣……知罪!”

    他最终咬了咬牙,拱手就要退下。

    “且慢!”

    忽然从下方传出一个声音,接著一个人站了出来,却是京城府尹閔正平。

    林止陌看向他,问道:“閔府尹有何奏报?”

    閔正平看了一眼张松久,隨即朗声道:“启奏太后,启奏陛下,昨日晚间有人来府衙举报,右都御史张松久窝藏洗劫俸银的太平道乱党,府衙未敢擅专,还请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顿时满殿譁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张松久。

    张松久也明显懵了一下,接著勃然大怒:“胡言乱语,本官清正之名世人皆知,何方宵小胆敢如此诬陷?”

    他转头跪倒在地,大声道,“太后明鑑,老臣拳拳之心苍天可鑑、日月可表,从未与太平道有过任何纠缠瓜葛,求太后还老臣一个清白!”

    寧黛兮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声音中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閔正平,你说张爱卿与乱党有染,可有证据?”

    张松久有了撑腰的,也回头怒视,像极了一只有主人在身后的草狗。

    閔正平不慌不忙,说道:“臣已將证物带来,请太后稍待。”

    他走到太和殿门口,从殿前卫手中拿过一个包袱,回进殿来。

    寧黛兮身边的隨侍太监过去接了,就在殿下打开。

    只见里边包著一件带血的衣服,还有一把刀。

    寧黛兮问道:“这是何物?”

    閔正平拱手:“回太后,臣连夜去镇抚司衙门核对过,这血衣、钢刀与锦衣卫在运河边捕获的劫银乱党所用完全一致。”

    他没有多说,但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止陌又坐回了龙椅上,懒洋洋开口道:“陈平,你来看看,是否一样?”

    陈平出列,看了眼血衣和刀,说道:“回太后,回陛下,確实一般无二。”

    百官的议论声停了,这下目光和压力都给到了张松久的身上。

    张松久又惊又怒:“不可能,老臣从未见过此物,这是栽赃陷害!”

    閔正平不急不躁地说道:“张大人可认识张全?”

    张松久一怔:“他乃是老臣府中下人。”

    閔正平点点头:“那便对了,此事正是张全举报,他说如今乱党还藏身在张府后院空房中,血衣钢刀也是贼人让他拿出去销毁的,但张全害怕事情泄露导致满门抄斩,故此来府衙告发,求一个自身平安。”

    张松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急忙喊道:“胡说八道,本官从未见过什么乱党,太后!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蔡佑也从队列中踏出,说道:“陛下,张大人或是被小人陷害,此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林止陌瞥了他一眼:“那你说一个御史家中的下人,是从哪搞来的乱党之物?”

    “或许……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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