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
方冬升喊了一声咔,面无表情的走到凯拉奈特莉身旁:“凯拉,我想我们需要聊一聊。
,剧组其他人此时也都停下工作,看著方冬升。
凯拉心里猛地一紧,她在电影里戏份不多。
但角色比较重要,她可不想让方冬升失望:“方,我觉得应该是我的状態没有调整过来————
,方冬升摇了摇头,没有搭话,转身从场记手里拿过剧本。
“凯拉,我们拋开其他的不谈,首先你要知道梅拉是谁?
她不是柯布回忆里的女人,也不是阻碍剧情的反派。
她是柯布在梦境里创造出来的人。”
他顿了顿,见凯拉眉头微蹙,显然在跟著思考,又继续道:“你记得剧本里写的吗?他们在梦境里住了五十年,从年轻到白头。
柯布说这里的时间是假的,但爱不是。
可最后是柯布先想醒”,是他先打破了两个人的约定。
所以梅拉的所有情绪,都该从被拋弃的恐惧”里长出来。
不是恨,是明明约好一辈子,你怎么能先走的委屈。
是怕一鬆手,对方就再也回不来的偏执。
“”
闻言,凯拉下意识攥紧了剧本,小声道:“可刚才拍摄时,我觉得她该更————尖锐一些。
柯布说要离开时,摔杯子的动作,我想表现她的愤怒————
,“愤怒是对的,但你的愤怒太浮夸。
3
方冬升给凯拉讲戏的时候,一边的小李子也在思考。
他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公子小李子除了名在外,他还是个极有天赋的演员。
像方冬升这样从文艺片转型到商业片的导演都有一个习惯。
或者说是癖好,喜欢给演员讲戏。
事实上,在拍摄商业片的时候,导演很少给演员讲戏。
讲什么戏?剧本上那么浅显的文字看不明白?
爱讲戏的是文艺片导演,他们的剧本,文字都能看懂。
但是文字组合排列在一起就把人迷糊了————
这场戏的讲的是,柯布为了拯救在第三层“死去”的小费舍,主动来到迷失域寻找他。
记忆跟著潜意识中两个孩子的指引,他很快就找到了妻子梅拉。
在面对妻子的时候,心如刀绞的柯布,说出了那个让他一直內疚的秘密。
原来当初妻子从现实中跳楼自杀,是因为柯布给他植入了“现实才是梦境”的想法————
柯布和梅尔是一对才华横溢的筑梦大师。
他们用无尽的时间共同建造了一座只属於彼此的梦幻世界,並且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但久而久之,梅尔彻底迷失了,认为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甚至將她辨別虚实的图腾陀螺,封在了心灵保险箱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柯布不忍曾经的爱人在这片虚无之地沉沦。
毕竟现实中还有两个孩子在等待著父母的回家。
最终,他亲手打开了那尘封的潘多拉魔盒,將那个足以顛覆认知的想法,植入了妻子潜意识的最深处。
他们牵著手横躺在迷失域的铁轨上,被疾驰而来的火车碾过,然后便从现实中醒了过来。
但那个想法就像癌细胞一样疯狂扩散,慢慢吞噬了梅尔的意识。
甚至影响到了现实中的生活。
她觉得唯有死亡才能解脱,於是在结婚10周年纪念日的当晚。
梅尔带著终於可以“醒来”的解脱微笑,在柯布撕心裂肺的注视下,纵身跳楼————
所以,在柯布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有梅尔的存在。
最终科布用自己留在迷失域为代价,换取了找到小费舍的机会——
“现在你明白了么?
”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口於舌燥的方冬升喝了口水,看著凯拉问道。
凯拉看著台词,闭上眼睛想了想方冬升刚才说的“五十年的约定”
当她再睁开眼时,声音轻得像嘆息:“你说过,这里的太阳是我们造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等它升起。
,方冬升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意:“凯拉,记住,梅拉最可怕的不是她的所谓的疯。
而是她的真,她的爱、她的怕、她的执念,都是真的。
你不用刻意去演一个反派,你只要去信她的故事,观眾就会信。
说完,他拍了拍凯拉的肩膀:“现在调整十分钟,我们再拍一次刚才的对手戏。
“”
闻言,凯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刚才紧绷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