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原来她连被欺骗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让他解释说:

    “昨晚给郭妃丽几人践行,自己喝醉了。

    早上醒来才发现睡在了她的房间,两人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说辞连小学生都骗不过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给贾静文解释的必要,他俩又没关係。

    陈星见她点头,也隨意地点了下头,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缓缓上行后,贾静文还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这么走了?”

    贾静文如同行尸走肉般喃喃自语。

    他甚至没有试图解释一句。

    连一个蹩脚的藉口也不愿编。

    哪怕是最拙劣、最敷衍的谎言:比如走错了房间,比如只是来送个东西……

    即使是说早上来找她吃早饭,给她践行都好。

    任何一句骗她的话都好!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要他肯骗她,就说明他还在意她的感受,还愿意在她面前维持一点基本的体面。

    可是陈星就那样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便径直离开了。

    那种平静的坦然,比任何狡辩或慌乱都更残忍。

    他默认了。

    默认了他一大早从郭妃丽的房间出来。

    默认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默认了她贾静文,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哪怕一秒钟的心思去编造一个谎言。

    这种默认,让她感到窒息。

    她寧愿他骗她。

    寧愿他把她当成一个需要敷衍、需要安抚的傻瓜。

    至少那样,还能证明她在他心里,多少还有一点分量,还能激起他一丝丝类似於“愧疚”或者“麻烦”的情绪。

    可现在……

    原来她连被欺骗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她那些小心思、那些暗中的较劲、那些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就只是同事间的寻常互动,甚至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和笑话。

    巨大的失落和羞辱感席捲而来,伴隨著尖锐的心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眼眶又酸又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乾涩地发疼。

    原来心碎的感觉,是这样的。

    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颗被彻底碾碎、再也拼凑不起来的可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