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悦贵人的用意。
慕临泽头戴冠冕身著明黄色龙袍大步走了进来,小德子弓著腰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上朝之前就听到了有关慕锦岁的风言风语,立马让人去查谣言出於何处,听了暗卫的回稟下了朝便直接来了这里。没成想刚进门就看到悦贵人跪地哭喊的悽惨样子。
慕临泽微微皱起眉,一时间有些没看明白眼下的情形。
“在闹什么?”
慕锦岁紧紧抿唇,不等她解释一旁跪在地上的悦贵人立马哭著开口。
“回皇上,嬪妾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四公主便打了嬪妾,嬪妾脸上受伤没什么,四公主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觉著不解气公主就是再打嬪妾两个耳光都成。”
悦贵人哭得梨花带雨,面上一片隱忍,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慕锦岁和慕安澜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完全没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顏无耻的人,人前装的清纯委屈人后就是一副刻薄嘴脸。
两人被她这举动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慕锦岁额头突突跳,怪不得在宫门口的时候花枝就那样盛气凌人,原来根子在这里。真是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她本来说话就不怎么流畅,现在更是只憋出几个字眼。
“不,不是。”
慕安澜被悦贵人气得脑袋生疼,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故意来长华宫滋事的。她紧紧皱眉看嚮慕临泽,刚想开口为慕锦岁辩解就看见父皇摆了摆手没让她说话。
慕临泽走到慕锦岁身边低头看向她,语气不轻不重。
“你打她了?”
此话一出,跪坐在地上的悦贵人顶著红肿的脸对慕锦岁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哼,跟她斗,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太嫩了点。反正皇上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见了慕锦岁打她耳光,就冲这一点她就不相信皇上能不罚慕锦岁。
慕锦岁抿唇点了点头,她確实打了人。
“是,我,我打她...”
慕临泽没等她说完便抓起她的手皱著眉看,在看到她红彤彤掌心的时候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心疼。
“打人何须你动手,叫身边的下人去做就好,手疼吗?小德子,去传孙太医来。”
寢宫內顿时陷入沉默,慕锦岁猛地抬头惊讶地看著自家爹爹。
慕安澜也愣在一旁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轻笑,心中那口鬱气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小德子连连躬身:“是是,奴才这就去请孙太医来。”
在场的所有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悦贵人,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慕临泽,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这个傻子手疼不疼。
她的脸现在才是火辣辣的疼啊!
“皇上!”
慕临泽听到她的声音顿时皱起眉,转头斜睨了她一眼。
“別著急,你的帐,朕等会跟你好好算。”
悦贵人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止不住的震颤,手指紧紧捏著衣摆,被慕临泽一句话惊得陷入恐慌。
算帐?算什么帐?难不成她做的那件事被皇上发现了吗?
小德子脚程快,很快便带著孙太医回来。
看到孙太医的白鬍鬚慕锦岁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打人用力了点,根本没受伤,还劳烦老人家跑一趟。
孙太医仔细看了看慕锦岁的掌心:“回皇上,公主並无大碍,只用冰块敷了就好。”
听到这话慕临泽才微微鬆了口气,幸亏锦岁没什么事,若是回去让婉琳发现她有一点小伤那可完了。
“如此便好,锦岁,下次莫要亲自动手了,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知道吗?”慕临泽神色认真的嘱咐道。
慕锦岁被自家爹爹认真的模样逗笑,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好。”
“皇上,您,您这也太偏心了!是四公主无端打了嬪妾耳光啊!您怎么不罚她?”
悦贵人跪在一旁实在憋屈的厉害,没有慕临泽的允许她又不敢站起身,膝盖这会跪得生疼。
心中对慕锦岁的怨懟更深了几分。
这个傻子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皇上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宠她。
確认慕锦岁没事的慕临泽放下心,转头看向悦贵人神色恢復往日冰冷。
“锦岁性子乖巧温吞,若不是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何至於要打你?”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冰冷。
“还有,宫中那些关於锦岁擅自出宫还失了清白的传言难道不是你传出去的?你以为朕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你若仔细交代了,朕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