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那句“祥瑞之兆”时,莫婉琳心中更加惊讶疑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却发现腰间围著一圈色彩艷丽的蝴蝶,各色的蝴蝶闪动著斑斕的翅膀落在吉服上,远远看去就像条独特绚烂的腰带。
簇拥在一起的蝴蝶將莫婉琳腰后那块被火烧穿的窟窿完全挡住。
莫婉琳本来生得就温婉清丽,现在腰上的蝴蝶更衬得她清冷出尘。
眾人纷纷惊讶的看著眼前这一幕,要知道蝴蝶平时见人便跑,更別说在人身上停留。
况且现在贤妃身上的蝴蝶少说也有几十只,这样的奇景简直太难见了。
莫婉琳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穿著吉服跪在那里,蝶群就乖乖地停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吉服破损的地方,周围没有人一个人看出莫婉琳的衣服有问题。
慕锦岁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时鬆了口气。
就怕宣读詔书的时候出岔子,毕竟现在都有人敢在娘亲的吉服上动手脚,那就说不准还会有什么阴招在等著娘亲。
方才慕锦岁走出偏殿的时候刚好看见落在花上的蝴蝶,灵机一动便將蝴蝶唤了过来。
她本来就是一尾灵韵锦鲤,自然能与百兽交谈,况且她身上现在还有几分神识,人间百兽都愿与她亲近。
趁著莫婉琳还没到殿前的时候,她就已经让蝶群顺著披风飞到莫婉琳腰后落著。
果然不出她所料,確实有人想让娘亲当眾將披风取下,这如果真的將那窟窿暴露在重臣与一眾嬪妃的面前,那娘亲这辈子的名声也就算是毁了。
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还不得而知,不过这人到底的想法不就是想让娘亲彻底身败名裂吗?
慕锦岁眯了眯眼睛。
她偏偏不要如这人的愿,她就要娘亲万丈光芒地被所有人敬仰。
身著凤袍端坐在高位上的皇后看到这种情景,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衣袖下的手掌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她此刻心中的震颤。
这怎么可能!这个贱人,竟然连蝴蝶都在替她遮掩丑態?
皇后险些將一口银牙咬碎。
她好不容易才趁著皇上身边的人不在绣坊盯著才派了自己的心腹去將吉服烧毁,就等著封妃大典上让莫婉琳好好的出个丑。
但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蝴蝶簇拥著她。反倒让眾人都觉得莫婉琳这个贱人是祥瑞之兆。
想到这里,皇后的脸色就难看的厉害,似乎有一口气卡在胸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一旁的慕临泽在看到莫婉琳身上的蝴蝶时也怔愣了片刻,余光瞥见皇后明显变得不太好的脸色,心中顿时瞭然。
怕是这位好皇后又闹了么蛾子。
慕临泽的视线落在莫婉琳身上,看著她被蝴蝶簇拥著的样子,眼中的冰冷消融了大半。
眼底涌动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看向完全呆住的薛庭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宛如沁过冰水。
“爱妃引得蝴蝶驻足,乃是祥瑞,薛卿,为何还不宣读詔书?”
薛庭顿时浑身一抖,连忙举起詔书恭恭敬敬地读了一遍,就连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他都没时间去擦。
“莫氏钟灵毓秀,秉性恭良,幼承诗礼之训,入宫侍奉夙夜恪勤无怠,温恭淑慎有加,今特赐金宝,册封为贤妃,赐居昭阳殿,令尔谦恭和顺,以慈惠抚宫闈,钦此!”
莫婉琳行礼后伸出双手接过詔书,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定当谨遵圣旨,恪守宫规。”
薛庭恭敬地將詔书送到莫婉琳手中,面上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之意。
莫婉琳將詔书收好,动作小心的站起了身,生怕自己的动作一大就会惊扰这些小傢伙。
慕锦岁看到这一幕眯著眼睛笑了笑,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叩裙摆,心中细数时间。
片刻后,大殿上空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唳。
眾人纷纷抬头看去,两只通体翠绿的孔雀盘旋在莫婉琳的头顶,翠绿羽衣每次扇动便会带出一片金色碎光,长长的尾翎垂落如曳地的锦绣长帘。
一直孔雀的口中还叼著鲜花编成的草环,它盘旋著飞落將花环稳稳地戴在莫婉琳的头上。
娇艷的鲜花中和了珠宝翡翠的冰冷,反倒衬得莫婉琳更加明媚动人。
两只孔雀发出一声清唳后相伴飞远。
每个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睁大了眼睛,除了掠过的微风什么声音都没有。
片刻后,朝中重臣有人率先跪地高喊。
“神鸟鸣喜,天降祥瑞!佑我国都昌盛太平!臣等恭贺陛下,恭贺贤妃娘娘!”
此话一出,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齐齐高喊。
慕锦岁都被这场面嚇了一跳,她本来就是想让鸟儿来给娘亲涨涨脸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