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流浪的贝都因人
    第278章 流浪的贝都因人

    女孩的名字叫做莱拉,当被称呼为阿拉伯人时,她会强调自己是贝都因人,哈瓦齐因部落的贝都因人。

    女孩的父亲来自阿拉伯半岛的海拜尔沙漠,他是哈瓦齐因部落的贝都因人。

    但是哈瓦齐因部落的贝都因人很少会前往麦地那,因为长老们说那里的人总是眼高於顶。

    儘管那里距离圣地麦地那很近,但是很少有人会去那座神圣的城市,事实上部落的很多人对於那座城市包括那座城市里的人印象不佳。

    不是因为他们去过,而是因为部落的长老们总是摇著头说:那里的人啊,眼高於顶,满脑子都是铜板和繁华,早就丟了祖先的光辉。”

    长老们还说,离开了沙漠的人,忘记了部落的古老传统,不再懂得风沙中的坚韧和日月下的勇气。

    他们变得刻薄市侩,过去的勇敢质朴成了奸诈狡猾,能在沙漠中跑出三天不喘气的汉子,现在也不过在街头巷尾跟小贩计较几个费勒斯铜幣。

    在城市里,就连骆驼都学会了討价还价,以前隨便一抖韁绳就肯走的骆驼,现在非得听见银幣的响声才愿意迈步。

    以前被风沙磨礪的脸,变得比清晨的甜茶还柔软,一阵微风就能吹倒。

    甚至,连麦地那的风沙都懒得往他们脸上扑了,觉得他们不再是值得考验的勇士,反倒像是披著昂贵织物的商贩。

    而茶水里泡出的枣子,曾经是苦中作乐的象徵,现在泡出来的味道却毫无骨气,不再带著一丝丝的坚韧,只剩下糖水的甜腻。长老们还常感嘆:这世界啊,繁华容易让人变软,哪怕是最硬的沙漠魂魄,也扛不住这座城市的温柔腐蚀。离那些自甘墮落的麦地那人远一些。”

    啊,沙漠!这片土地,虽贫瘠,却赋予了我们真正的財富。有人说沙漠是无情的,但只有那些从未在这里生活过的人才会这么想。沙漠是我们的母亲,她用烈日和风沙磨练我们的意志,用星辰和静夜滋养我们的灵魂。

    在这里,每一口水、每一块麵饼都值得珍惜,因为它们来之不易。可正是这种艰苦,让我们懂得什么是简单的幸福。

    在沙漠中,你永远不会被奢华迷惑,这里只有真正的富有一勇敢、团结和对大自然的敬畏。”长老们时常这么吟诵。

    但是莱拉的父亲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沙漠的生活没有长老说得那么好。

    事实上,沙漠的生活相当糟糕。

    风沙无情,食物匱乏,骆驼脾气比人还坏。而这里的人一他常常感嘆一暴躁且毫无理智。

    每天都像是在一场永无休止的爭吵中度过,不是为了谁的羊喝了谁的水井,就是因为谁的帐篷在月亮下的阴影长了一寸而发生口角。

    人们总是围绕著一些没有意义且十分荒诞的事情打转。今天討论谁家的骆驼走得更快,明天又在爭论谁在上一场风暴里没把帐篷扎好一仿佛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决定了谁是沙漠中的“真正的男人”。

    更可笑的是,部落之间常常会为了一袋椰枣或几匹劣质的布匹而大打出手。

    沙漠的风虽然凶猛,可有时他觉得,比风沙更不可理喻的,是那些人们的自尊心,他们为了一些虚无縹緲的荣誉可以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刀剑相向。

    他们说沙漠生活教会了勇气和智慧?”他时常嘲弄地笑著说,可在我看来,它只教会了人们如何为一场无聊的骆驼赛耗费一整天的口水,如何用最愚蠢的方式让仇恨代替理性。”

    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部落闻名的勇士,驰骋在沙漠中无往不利。他的刀总是最锋利的,眼神最锐利,战马和骆驼在他的掌控下从未失手过。

    他总是能够劫掠到最多的战利品一金器、布匹、粮食,甚至有一次,他还俘获了一匹罕见的名马。部落里的长老和同伴们对他充满敬仰,每次回到营地,大家都会围著他,听他讲述那些激动人心的战斗故事。

    但他却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荣誉?战利品?它们在最初也许让他感到荣耀和满足,但时间一久,所有的荣耀都像沙漠的风一样,变得空洞而无聊。

    他逐渐发现,自己不过是在重复同样的事情,年復一年,只为了满足那些虚荣的掌声和部落里的无意义的讚美。刀剑的碰撞声曾经让他心跳加速,而现在只让他觉得耳鸣不已。

    有一天,他在一次突袭中,意外地捡到了一些城市里的货物,其中有一件东西特別引起了他的注意一那是一把精致的乐器,看上去像是来自某个遥远城市的製品。

    那把乐器的木质纹路细腻光滑,弦上还残留著弹奏后的微弱振动痕跡。

    他小心翼翼地把乐器收了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帐篷。夜晚,当所有人都在高声討论当天的战利品时,他却独自在帐篷中,尝试用这把乐器拨弄出一些声音。

    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寧静一不同於刀剑碰撞的喧囂,不同於战斗后激昂的呼喊,这种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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