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普勒斯原先归於吕基亚军区管理,我是吕基亚军区的总督,由於曼齐克特的失败,导致君士坦丁堡產生了动乱,米海尔皇帝被推翻,出现了一大堆野心勃勃之徒覬覦王位。
约翰·杜卡斯,鲁塞尔,还有先前的那位尼基弗鲁斯皇帝,能战的军队都被拉去君士坦丁堡打內战了,根本无力抵抗突厥人的攻势,吕基亚军区三年前就已经全境沦陷,我带著十几个亲卫和我的指挥官逃到了这座岛屿。
现在这里是作为吕基亚军区的残余部分在运作,这里的士兵没有经歷过战爭,有的甚至连人都没有杀过。
在没有骑兵的状况下,我不敢冒风险带领他们这些训练不足的农兵主动进攻,只能够被动防御。”
康斯坦丁指了指身侧的百夫长,以及百夫长身后的十三个明显久经沙场的老兵,气势与周围的士兵完全不同,儘管他们穿著的甲冑相同,但是其他人像是偷穿大人衣服小孩一样变扭,佝僂著身子,不敢直视埃里克一行人。
其中八个人大概是诺斯人,还有两个人是罗斯人。
罗贝尔同意了康斯坦丁总督的请求,几日后带上了一部分骑士,跟隨总督派遣的两个诺斯人亲卫前往阿拉伯人的据点附近。
远离了橄欖树和角豆树,进入了石灰岩的峭壁,那些零星的松树、矮橡树和疑似雪松的高大树木中。这里凉爽、清新、湿润。
埃里克遇见了几个牧羊男孩,和他们打了招呼。
用了几块麵包和他们套了近乎,询问这附近的情况。
“前面修道院倒塌,”
——
牧羊男孩用他凑合学来的法语骄傲地说,指著前方,儘管埃里克已经给了他一件备用斗篷,他裹在里面几乎完全消失了,但他仍然还是选择穿他原本的那件破烂长袍。
好在,这天气算温和的。
牧羊男孩將他的弟弟介绍给埃里克,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就像同一艘船的两个船首,都是黑髮、橄欖色皮肤和黑色眼睛。
他骄傲地告诉埃里克,他是年长一些的那个,九岁,而另一个才八岁。
他们的母亲是一个裹在黑衣里的胖女人,笑的时候用手遮住嘴,以掩饰她缺少的牙齿。她是个洗衣妇,偶尔也为镇上的人补衣服。
贝莱姆喜欢这两个牧羊男孩,他们像两只露齿笑的小狗,自从他们来请求洗衣活计后就一直跟著他转。他们的父亲几年前因发烧去世了。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埃里克摸了摸他的头將他弄得有些乱糟糟的。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地念道:“约翰·福卡斯·安杰洛斯·帕里奥洛格斯·劳尔·拉斯卡里斯·托尔尼克斯·菲兰索普诺斯·阿萨尼斯,”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有人说话,而贝莱姆在一旁咧嘴笑著。
“他的名字比他人还大,”贝莱姆大笑著说道。“我还是更喜欢叫他牧羊男孩。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弟弟的名字呢?。
心“他叫弗拉西奥斯,”男孩回答,然后看著大家哄堂大笑,既困惑又愤怒。
然后,两个诺斯人带著送来的长矛、圆盾和皮盔,其余的半吊子希腊士兵排成队伍,和诺曼骑士们一起出发,带著水袋、干肉和麵包,踏上了岛屿的腹地。
这一天开始下雨。
三天后,雨和伴隨而来的冷风依然没有停止的跡象。
埃里克让罗贝尔就地驻扎,由埃里克自己和贝莱姆一行人绕道向东前进,走到高处,接近卡托·莱夫卡拉和更大的莱夫卡拉镇,据说那是法鲁克的大本营。
雨如雾一般,必须不断擦拭脸和睫毛上的雨水。然而这一天依然很暖,骑士们在战斗装备里热得满身大汗。
儘管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但天气依旧很热。
侦察兵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回来,其中一个骑士向前来至埃里克身前报告了情况。
大家叫他“鉤眼”,因为他的左眼紧紧掛在鼻子旁一然而,无论是否斜视,他看路径和痕跡就像修士读拉丁文一样轻鬆。
他是埃里克战团倖存的成员之一,十分擅长狩猎与追踪,他的名字叫做努德,他曾经靠贩卖奴隶—一从波罗的海更北的埃斯特人和利夫人那里抓来的奴隶—|
赚取財富,然后卖给前往都柏林和曼岛的商人。
他因为和合作伙伴分赃不均,被合作伙伴敲了闷棍,打包卖给了曼岛的挪威人。
他以老练追踪者那轻鬆而坚实的步伐走来。
“一个耶穌的圆顶之地,格洛斯特大人。牧羊的男孩说得没错。”鉤眼恭敬地回应道。
他因为埃里克获得了自由,成为了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