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芬好奇地指著皇座大厅后面。
布里尼奥斯微笑道:“那,我的朋友,是竞技场。如果我们今天来得早一点,你可能会在那里看到一些赛马比赛。正如我所说,皇帝喜欢马,也喜欢赛马。”
这些精美建筑和花园的排列让人目不暇接。內院本身就比伦敦城的整个范围大得多,面对这么多墙壁和建筑,眾人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一行人一直走下去,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数不胜数。
不过埃里克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大宫殿在光彩照人的表面下,正在衰败。
儘管富丽堂皇,这片宫殿区仍带有一种疲惫的气息—一仿佛在奢华的表面之下,这些建筑显得古老、疲倦和悲伤;它们最初的光辉现在仅剩余暉。
埃里克脚下的小路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但昂贵的石头已经褪色开裂;草丛从裂缝中冒出来。教堂顶上的铜十字架呈暗绿色,而非金色,彩色的外墙也缺失了许多瓷砖。
沿著小路的几棵树已经枯死。
这里那里,好像为了掩饰破败的外观,石匠们正忙碌地在木製脚手架上工作,修復一些建筑物的受损部分,並翻新其他建筑的外墙和屋顶。
当埃里克倾听时,耳边最主要的声音是铁锤敲击凿子的声音。
大理石步道的尽头是一座大方形建筑,由浅黄色石头支撑,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圆顶,两侧还有两个较小的圆顶。
在拱形门口的两侧各有一棵树,在稀薄的火光下投射出淡蓝色的阴影在铺砌的前院上。
门前正对著一块石头水槽,形如碗状,埃里克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守卫伸出了青铜短棒,“在这扇门后面,是帝国的心臟,请诸位大人留下隨从,你们的人数太多了。最好不要超过五十人,非必要的.....
“站在你面前並非我们的臣属,他们是来自英格兰与诺曼第,莱茵兰与法兰克的独立领主,他们响应天主之愿,放下各自的矛盾和纷爭,为了共同的圣战而集结於此,暂时团聚在我王罗贝尔的旗下。
我王罗贝尔因身体欠佳,无法亲自前来,为表歉意以及对贵国的尊重,命我等与他们一同前来覲见,罗马尼亚的皇帝,阿莱克修斯陛下。”埃里克说道。
守卫显得有些为难,看向了布里尼奥斯,布里尼奥斯没有回应对方。
这让守卫捉急。
“生怕多进来几个就得多出几个麵包!所以我说这样的帝国实在是没什么前途。
儘管这个帝国的外表,看起来相当有欺骗性呢,看看这伟大的君士坦丁堡......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宫殿,镀金的屋顶,大得惊人的市集和那些盛装打扮的贵族,看起来一切都那么光鲜亮丽。
不过,我告诉你们,有时候金光闪闪的不一定是金子,也有可能是撒了金粉的大粪。
希腊人擅长装点门面,华丽门面之下呢?远比起我们那脏兮兮的老家要噁心得多,既慷慨又吝嗇,既狡诈又软弱,既想显得富有四海、无所不能,又害怕多给我们哪怕一口好酒。
总之,希望你们学到了关於在这个破烂帝国里立足的第一课,我亲爱的诺曼同乡们。”
突然间一道戏謔的声音响起,声音来源於大门上方的塔楼,塔楼上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抱胸,笑著看著下方的眾人。
身穿北方午夜蓝的斗篷以及希腊式的长袍,站在火光下,浑身闪耀著金银光芒,胸前、两只手腕上都佩戴著金饰,他的手臂上戴著七个银臂环,斗篷上用七枚银扣固定。
他是一个高大的人,胸膛深厚,手臂肌肉结实,腿长而有力,他站在塔楼上,显得身材魁梧,神情机敏。
此人正是帝国將军,鲁塞尔·德·巴耶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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