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並不惊讶,他就知道那个女人隱瞒了什么。
奇彭纳姆领主继续说道:“我对这位骑士嗣子的身份表述,已经展现了我对他父亲的尊敬,因为按照基本惯例,农奴的身份遗传自母亲,如果母亲是农奴,那么无论父亲是自由民还是其他的什么,孩子照样会被认定为农奴。
约翰·吉法德是位优秀的骑士,但是他在婚姻这件事情上犯了错误,他执意与一个撒克逊农奴结婚。为此他还为她製造了假身份,让別人以为她是个自由民,他让一个商人收养了她。
我一路追来此地,正是为了避免我的领主被这样的人所矇骗。”奇彭纳姆对著埃里克再次躬身。
“我不是农奴,我是自由民!”女人反驳道。
“这个女人是我庄园上的农奴,我为我的领主,带来了我的土地登记册,这上面正有她的名字。她是我的財產,同时按照惯例,农奴缔结婚约需要经过庄园主的同意。
约翰·吉法德未经我的同意与我的財產结婚,这项婚姻本就不合法,所以他们產下的后代最多只能够算是个私生子,私生子农奴。”奇彭纳姆说著对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一个侍从拿著一本薄册呈到埃里克面前。
隨后奇彭纳姆又看向那个女人,“你说你是自由民,那你的城市社区在哪?
如果你是自由民,那么你社区的自由民可以站出来为你证明,如果第一次你无法准备,那我第二次来到格拉斯顿伯里庄园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向我证明,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就是一个农奴。”
“我不是。”女人倔强地反对。
“作为一个自由民,证明自己身份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你所归属的城市社区中的自由民站出来,为你证明,证明你一直以来是以自由民的身份生活的,而不是以农奴的身份生活。”埃里克看向那个女人。
“我.......”女人低下了头,“我是个自由民。大人,我......我我真的是个自由民,但是我.......我没有办法.......”
埃里克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撒克逊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农妇,手上没有劳作的痕跡,如果她所言为真,那么她大概在诺曼征服之前是个自由民,但诺曼征服导致的破坏,使得她的身份处於模糊地带。
於是,被奇彭纳姆这个傢伙找到了空子。
“我尊敬的领主,这个土地登记册上有她的名字。”奇彭纳姆见埃里克不接侍从递过去的土地登记册,自己上前一步拿过侍从手中的册子,递到了埃里克身前。
埃里克依旧没有接那本薄册,埃玛则將那本薄册拿了过来,翻了几页,看到了女人的名字。
但是仅仅只有名字,以及租赁的土地,每年缴纳的租金以及每年参加的村庄活动一样没有。
“你这样的记录,和隨便填上一个人有什么区別?”埃玛將土地登记册扔给了奇彭纳姆,气愤道。
“因为她是逃亡的农奴,我也想多点內容,但是没有办法,埃玛小姐。”奇彭纳姆一点也不生气,將土地登记册递给了一旁的侍从。
“逃亡的农奴,你现在才追回?农奴的追诉是有时限的,通常在一年左右,而她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八岁了。”埃玛皱著眉头。
“埃玛小姐,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知道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这我知道,但是她待的是庄园,庄园可没这样荒唐的规定。所以她依旧是我的財產。
还有,关於这件事,我已经召开了我的庄园法庭,並得到了在场所有陪审员的一致认可。
我知道我的领主,伟大的格洛斯特伯爵,一向公正,我自始至终敬佩我领主的智慧与博爱。
当我得知那份伟大的王国宪章来源於您在王廷会议上的提案,我由衷地自豪並且讚嘆。
我无时无刻不想在那场会议上表达我对我领主的支持,可惜我已年过四十,却始终微不足道,並无资格参加那样的会议,我对此深感遗憾。
但您所制定的宪章我时刻谨记,其中关於庄园法庭不可侵犯的条例,我至今记忆犹新。”奇彭纳姆再次对著埃里克躬身,谦卑”地说道。
“你既然觉得我公正,那我想你也没必要追到这座城堡。因为公正的人自有公正的决断,你难道排斥一位你认为公正的领主的决断吗?”埃里克笑著说道。
“我从未质疑您的公正,我的领主。但您亦有博爱与仁慈之名,正如我们如今坐享博爱之名”的国王,他的美名已传遍整个高卢。
上帝教导我们博爱与仁慈,这没什么错。但我们终究不是上帝,因为只有上帝才能够完美地平衡博爱与公正,因为完美从来都是独属於上帝的。
再优秀的凡人都不敢自命比肩上帝。人的品质总是受到多方面的影响,而只有上帝不会。”隨后奇彭纳姆看向了埃玛,並向她躬身,“埃玛小姐的美貌在赫尔福德郡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