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塔楼上,埃里克正透过窗户望著城堡前,正在懺悔的皇帝亨利。
他为今天这一幕准备了很久,他让市民们今天儘量远离城堡,一些商业活动后延三天,他將会为市民们这几天的损失,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
同时警告他们,这不是一项协商,而是命令,违反者將会受到惩罚,无论是肉体和精神上的。
这样做是为了照顾年轻皇帝的面子,儘管可能对这个年轻人来说,他的尊严现在已经到达谷底了。
但是埃里克认为就算到达谷地,总比顺著裂缝掉入地狱强。
毁掉皇帝,並不是一件好事。
埃里克真正要的是平衡,而非混乱。
而且与皇帝死磕到底的成本太大,英格兰王国和诺曼第没必要捲入到这么大的纠纷当中,否则法兰西岛的国王就要乐开花了。
虽然罗贝尔暂时依靠市民们的支持,轻而易举地取得了对年轻的法王的胜利,然而年轻的法王对於法兰西岛的控制仍然强而有力,他也有足够的精力为诺曼第製造麻烦。
毕竟诺曼第距离法兰西,鲁昂距离巴黎实在太近,而帝国相比之下,则远得多。
塔楼的木门被推了开来。
埃里克回过了头,看向门的位置。
是玛蒂尔达,还有.......奥斯蒂亚的枢机主教,热拉里的奥托。
没有看到格里高利的身影,让埃里克感到有些失望。
埃里克回过了头,继续看向了城堡外的亨利。
“老师,圣座的回覆是......”埃里克看向热拉里的奥托,他还记得这个老师。
或者说没有办法不影响深刻。
毕竟他的名字,他的名声,乌尔班之名穿越了足足两个世纪。
他是格里高利的当之无愧的继业者,他的成就某种意义上超越了格里高利。
“他说你应该学会安静,如果觉得闷的话,你可以和玛蒂尔达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儘管下雨天打猎並不那么適宜。
至於海因里希.......他需要在外面待得足够久,以让他为自己的罪行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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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直接。不过..
“”
“不用怀疑,埃里克,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原话复述给他的,但是.
.”热拉里的奥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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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拉里的奥托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人语气与神態的细微变化,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这让他在罗马教廷的外交事务中总是处於优势。
因此格里高利干分信赖他。
在他看来没有人不能够成为朋友,神圣殿堂前的阶梯总有灰色的部分,但有时候灰石比起金砖银瓦更为坚固和牢靠。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受难的基督一样行动,愿意饮下他的苦杯,而圣座不断称他为反基督。”热拉里的奥托看著城堡下在泥地里下跪,已经看不出他还是个皇帝。
“圣座觉得海因里希(德语中的亨利)像耶穌一样行动,有点.......不敬。”玛蒂尔达看向了埃里克,“我们知道圣座对象徵意义是多么关注。而且別忘了,任何提醒海因里希作为基督代理人角色的东西,都会让他做出防御的姿態。”
“其实我觉得皇太后阿格妮丝也起到了不好的作用,她被今天的这幕嚇到了,祈求圣座放过他的孩子,你大概听到了,刚才大厅里闹哄哄的,最后弄得好似圣座才是那个罪人。
鲁道夫那个品德败坏的諂媚者则在那里妖言惑眾,皇帝的遭遇让他感觉查理曼之座已经属於他了。”热拉里的奥托继续说道。
在亨利到达卡诺莎的前一周,皇太后阿格妮丝和施瓦本公爵鲁道夫先行一步到达了卡诺莎,此前他们一直待在罗马。
“懺悔於他而言是没有意义,我不觉得他会为他之前的错误行为而感到抱歉,相反他心中的愤怒仍然在积蓄,並且將会在罗马虚弱的时候爆发出来。”埃里克对著热拉里的奥托说道。
“圣座认为,能够让他感到痛苦,就已经足够了。他的匍匐与痛苦將成为一种无可比擬的威慑,所有的基督君主在打算肆意妄为时,都会时刻警醒自己,因为海因里希已经为他们做出了表率。”
“但总有胆大妄为者。比起这个,我们应该考虑现实层面的东西,现在皇帝眼中,恶人”已经有了,那么总得有个人来扮演好人”,奥托老师。”埃里克说道。
“是的,是的,这我们都清楚。不过唯独在海因里希(德语中的亨利)的事情上,他无法保持理智。原谅他吧,你不知道那天他在罗马有多痛苦。”热拉里的奥托耸了耸肩。
“如果我们与海因里希註定成为敌人,那么耶路撒冷怎么办?基督的事业,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