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在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儘量不惊扰到埃莉诺,悄悄地从床上下来。
他准备和自己的妹妹赫莉亚好好谈谈。
虽然不是计划的必要,但是作为衔接的一环,仍然重要。
然而正当他打算打开房门出去时,他发现自己的房间门被锁起来了。
是谁?
埃里克取出了撬棍,打开了內锁,然而当他以为结束了,再次推门时,却发现外面还有一把额外的锁。
那是一把外用锁,一般是加在放置贵重物品的箱子上的。
他无奈地取出长剑,將那个外用锁的固定点给撬开。
不可能是老男爵,他要是想这么做的话,第一天就这么做了。
等到埃里克穿过昏暗的迴廊,来到赫莉亚的房间,正准备敲门却发现她的房门没有锁。
他下意识地推门,却感受到一股阻力,隨后他猛地用力。
发出了“砰”地一声,不是门板撞击墙壁產生的声音,倒像是撞到了某个人的脑袋。
某人跌倒在了地上。
埃里克走了进去,便见到赫莉亚捂著自己的鼻子蹲在地上。
“赫莉亚?你在做什么?”
“小.....小小哥!?”
赫莉亚被埃里克嚇了一跳,脑袋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疼得她又挤出几滴眼泪。
“晚......晚晚上好。”
她站起了身子,手捂著自己被撞到的脑袋,脸上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她身上背著两个包袱,穿的不是裙子而是裤子。
紧身粗布黑上衣和裤子,大概因为最近还比较冷的缘故还加了一件绿大褂和同样顏色的罩裤,一件草绿色的披风。
活像个刚从罗马戏剧院里跑出来的小丑。
“你干嘛这么一副装扮,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当然是......
赫莉亚左右张望,试图寻找一个好理由,隨后视线落到了窗户上。
“月亮,看月亮。你看今天的月亮的形状与角度是不是特別.......特別完美?又大......又圆7
赫莉亚拉著埃里克来到了窗户边。
因为角度问题,只有紧贴著窗户向上望才能够看到完整的月亮。
然而今天的月亮是个细到不能再细的月牙。
瞬时赫莉亚强行扯出来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
只能够对著埃里克,无奈地尬笑。
“我看你的大额头是又大又圆!”埃里克敲了一下赫莉亚的额头。
“鸣鸣......你弄疼我了。”赫莉亚捂著脑袋。
“不想嫁?”
“嗯。”赫莉亚停止了“卖惨”,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
赫莉亚原本想说些场面话的,但是看著埃里克的眼睛,还是將那些话咽了下去。
“你说过,相信自己比起相信別人要好得多。慷慨的人中,大多数人只是假装慷慨,热情的人中,大多数人只是假装热情,就像我们的父亲。”
赫莉亚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那看来,该被指责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埃里克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你在我这边消失,那么大概率老傢伙会把帐算在我的头上。而我本就討厌他,因此无论是因为你,还是出於別的什么原因,我一定很乐意与他作对到底。
而他在义大利,想要干涉我,也根本鞭长莫及。”
“抱歉,埃里克。”
“我猜,你今天遇见我,一定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埃里克揪著她的耳朵。
“也.....也也没有啦。不.....不不,额......遇见亲人......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吗?而且埃里克对我最好了。”赫莉亚抱住了埃里克。
赫莉亚用脑袋,顶了顶埃里克的下巴。
“所以今天下午是故意的对吧。”
“对於埃里克来说,这重要吗?”赫莉亚退后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歪著脑袋,笑著看著埃里克。
“那样会让人討厌。”埃里克笑著。
“也不一定是坏事吧。”
赫莉亚笑著,双手插著腰,显得有些得意。
“刚才房间里的动静很大哦。看来你很喜欢她,我还以为你吃完饭后,会先来和我打声招呼,之后再去哄她呢。
我猜她一定被我气坏了。我才用了不到三分力,她就倒下了。”
“让人討厌,不需要什么特技,臭小鬼。明天你得和她好好道歉。”
“我知道了。为我敬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