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別收了,都拉我们家去
    第148章 別收了,都拉我们家去

    “理查,你要是再离远点,你今天晚上別指望我给你付饭钱。”

    “可是,我討厌这该死的羊毛味。我寧愿待在茅厕里。人的茅厕!”

    “好啊,那你的晚餐也在那里解决吧。羊毛虽然臭,但是能够换来银幣,而大粪除了臭之外更是一无是处!”

    一个穿著灰布衣,头髮乱糟糟的女人,女人全力地推著一辆满装著羊毛的板车,但对於女人来说这些重量显然有些难以负担,女人只能推一会儿停一会儿。

    她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衣袖擦拭著自己的脸颊,只是她的衣袖也是脏的,结果她的脸越擦越脏。

    她一边推著一边咒骂著一旁的少年,少年一边捏著鼻子,还离著板车起码两米的距离。

    在女人的威嚇下,少年才不情不愿地向著板车靠近,仅仅用一只手推著板车,全身上下充斥著不情愿。

    女人虽然气得想要揍他,但是也知道暴力对自己的弟弟根本无济於事,只会浪费更多体力,还会在大街上弄得她自己难堪。

    埃玛虽然之前一直热衷於巡视领地,倾听领民们的抱怨,自认为比起大多数贵族都知晓平民的生活有多苦。

    但是这几个月,真正地作为一名平民生活,才知道那种苦根本是语言难以形容的。

    她想要前往伦敦,去面见现在的胜利者,她父亲亲睞的罗贝尔王子,但是却寸步难行,没有贵族身份,也没有钱的她,连过关税都交不起。

    她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自己闻到身上的味道都想要吐。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卢顿,距离伦敦只有哭尺之遥,却根本过不去。

    她作为一个诺曼人,头一次感受到了诺曼人的暴虐以及无赖。

    偏偏理查这个混蛋,根本就不靠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她的份,吃苦倒是第一个轮到她。

    什么狗屁世道。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不能够放弃自己的亲人。

    缓缓地挤过人群,朝高街和大教堂之间的市场走去。

    市场上拥挤不堪,人们在摊位中间的狭窄通道中挤来挤去,他们不时要被埃玛赶著的这样的车所阻挡。她停下来,站到羊毛捆上寻找羊毛商。

    她只能看到一个。她下了车,推著车,朝那方向走去。

    那人生意很好。他用绳子拦出一大片地方,后边还有个棚子。

    那棚子围著栏杆,木头框架上搭著细枝和苇子编的篱墙,这里显然是因为赶集临时搭起来的。

    那商人皮肤黑,左臂在肘部以下残废了。

    在断肘处安著一个木梳,每当有人向他卖羊毛,他就把那只断臂伸进羊毛里,用那木梳拉出一点样品,再用右手摸摸,然后凭成色给价。

    隨后,便用木梳和右手一起算出他同意付的便士数。遇到大卖主,他就用一桿秤称重量。

    埃玛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板凳跟前。

    一个农民交给那商人用一条皮带扎著的三只羊的很细的一捆毛。

    “太细了,”那商人说,“每只羊的毛给四分之三便士。”

    他拿出两便士,又取出一把小斧头,快而熟练地把第三个便士剎成四角。他给了那农民两便土和一角便士,说道:“四分之三便士的三倍是两便士零四分之一便士。”

    那农民解下皮带,把羊毛递了过去。

    接下来,两个小伙子把整整一大捆羊毛放到柜檯上。那商人仔细地检查著。

    “这倒是一整捆,可是成色不好,”他说,“我给你一镑银便士。”

    埃玛不懂他怎么有把握那是一整捆,也许是凭经验。她看著他称了一榜银便士。

    她招呼了一下理查,把他们的羊毛捆拖下车,搬到柜檯上。

    那商人检查著羊毛。“中等成色,”他说,“半磅银便士。”

    “什么?”埃玛不敢相信地说。

    “一百二十便士,”他说。

    埃玛嚇坏了。“可是你刚才还付过一捆一磅呢!”

    “那是因为成色不同。”

    “你要付多少钱,取决於成色好不好,而非成色不同!”

    “半磅,”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跟我说清楚,”她坚持著,“这羊毛没毛病,对吧?”

    “没有。”

    “那就照给刚才那两人的价付我钱。”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几乎叫起来了。

    “因为没人会给一个女孩子和男人一样的价钱。”羊毛商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她真想勒死他,他给的价比她收购的价还低,这太气人了。要是她接受他的价,她付出的全部工作就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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