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洗象紧紧握住她的手,將真气传入她的体內,给予她力量与安心。
当初的事情,就是仙人在搞鬼。
他虽然杀上天去,杀了一遭。
但其实並没有找到当年为徐脂虎种下夺运咒的真凶。
因此,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个为徐脂虎种下夺运咒的仙人,也来人间界了!
“我没事儿……”徐脂虎挤出一抹笑容,试图让洪洗象安心下来。
傍晚。
篝火熊熊燃烧,
將山涧染成一片熔金之色。
徐脂虎坐在溪边,轻轻解开鮫丝荷包。
冰魄寒铁打造的银铃串在发间,原本叮咚作响。
此刻却在叶霖特製的荷包里剧烈震颤不止。
她望著洪洗象映在溪水中的侧脸,火光跳跃,將他眉间那道斩龙纹映得忽明忽暗,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洪洗象拿起一根树枝,
在沙地上缓缓划出北斗的轮廓,动作轻柔而专注。
溪水中的倒影突然扭曲,天枢位那颗星子竟拖著紫芒,缓缓坠向南疆方向。
他想起昨日在徽山客栈,说书人醒木猛地拍碎茶碗时,飞溅的茶沫在半空竟凝成“紫薇西坠”四个水字。
当时他便隱隱觉得不安,
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在朝著不好的方向发展。
徐脂虎的银铃突然炸响,荷包內层绣著的雪月城徽记渗出丝丝冰霜。
她秀眉微蹙,迅速抽出叶霖临行前给的《山河气运图》。
只见南疆十万大山的位置正浮现出血纹,触目惊心。
“之前在客栈住著时,我偶然听说南詔国有三百童男童女在葬仙谷失踪。”徐脂虎轻声说著。
洪洗象面色一沉,
手中木剑突然插入北斗星图的天权位,沙地上瞬间腾起青烟。
他盯著逐渐被血色浸透的《山河气运图》,溪水中竟缓缓浮出七十二根青铜柱的倒影。
柱身上的饕餮纹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利齿间咬著孩童模糊的面容,令人毛骨悚然。
“这背后定有邪祟作祟,我们必须儘快赶去葬仙谷。”
洪洗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洪洗象虽然正义,但他心中更在乎的是徐脂虎。
如果真是那仙人降临人间界了。
那他必须彻底根除!
为了徐脂虎!
他转头看向徐脂虎,眼中满是关切:“但此去凶险万分,你……”
“我要和你一起去。”
徐脂虎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目光坚定。
“你我生死相隨,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洪洗象望著她决然的面容,心中满是感动与欣慰。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一起面对。”
葬仙谷的瘴气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压弯了古老的柏树。
徐脂虎的緋色衣袖轻轻拂过青铜柱时,饕餮纹突然睁开猩红的竖瞳,仿佛被唤醒的恶魔。
七十二根巨柱发出骨骼错位般的闷响,地脉灵气化作金线,疯狂涌向祭坛中央的琉璃鼎。
鼎中,
三百滴心头血凝成的血珠,
正在阵杵尖端吞吐黑芒,散发著诡异而邪恶的气息。
“用吕洞玄的斩龙木做剑柄,倒是镇得住凶煞。”
鬼图仙尊的虚影自阵图中缓缓浮现,他身形虚幻,却透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手中阵杵轻轻点向琉璃鼎,剎那间,千里山河在他身后铺展。
北凉的气运化作白虎哀鸣,武帝城的剑意凝成囚龙锁链,全部注入鼎中翻涌的血雾。
徐脂虎鬢边玉簪应声而断,当年种在她体內的夺运咒突然甦醒。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剧痛难忍。
洪洗象见状,心急如焚。
他的桃木剑柄灼穿道袍,七道紫色剑光自鞘中迸射而出,却在触及阵图时被金色锁链无情绞碎。
鬼图仙尊的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青铜柱上的剑痕,阵杵忽然指向徐脂虎,声音冰冷而残酷:“之前让你逃过夺运咒,今日便用你的紫薇命格补全阵眼!”
七十二根青铜柱同时咆哮,饕餮纹化作实体,张牙舞爪地扑向徐脂虎。
洪洗象面色苍白,却毫不退缩。
他咬破舌尖,將鲜血抹在木剑之上,三百年前吕祖刻在剑脊的“镇山河”三字骤然亮起,光芒夺目。
“休要伤她!”
洪洗象怒吼一声,手中木剑挥舞,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
与此同时,东海方向传来一声龙吟,归墟深处的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