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紧紧地咬牙,眼睛微微湿润,心里忽然就变得空,难以言喻的空。
林祐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女人眼泪滴在地板上,眼睛红红的盯著那份文件,浑身颤抖,紧紧的咬著唇,防止自己发出声,他浑身一震,眯著眼眸看著她,“你想用眼泪打动我?”
“这个作品是我的童年,我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给你的,可是我画的手稿都是我自己的真实情感,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作品,它就像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把它让给別人,如果你觉得是我抄袭,那你可以让那个人过来,我可以跟她一起画后续,就在你的面前画。”
“只要能继续画出来的,能在你的面前画出来就是属於谁的,你看怎么样?”顾惜抬头看他,眼里带著坚定跟认真的神情。
就是这副神情让林祐多看了她好几眼,他的心突然就晃动了,也第一次开始动摇,第一次没有告诉总裁这件事,也是第一次这么包庇一个人。
多年之后,他告诉顾惜,就是她的这副眼神让他坚定的选择她。
顾惜见他盯著自己不说话,认为他是在试探,她点点头又道,“我知道这很为难,可是这也是唯一能证明真假手稿的证明之一,除非……”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顾惜愣了愣,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见他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紧张的攥著手,咽了咽口水,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空间內忽然寂静的可怕,周围全是他的气息。
她感觉到一丝的窒息,他身上的味道好像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味道,身上的香味,好像把她包围了一般。
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境地。
“你很紧张?”林祐看著她神情紧张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著一丝笑意。
顾惜不敢看他,刚想说话又被他抢先,“你老公有没有告诉过你,面对上司不要紧张,不要出神,更不能私闯上司的办公室?你这样有些让人……”
“我……”
“看著我说话!”林祐眉头紧皱的看著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就很烦躁,他不喜欢她一副小女人模样的对自己,对他的丈夫也是这样?
顾惜被迫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是他紧皱不悦的眉头让她不敢低头逃避,她开口解释,“我工作这么多年没有被人污衊过,所以……所以我……”
“所以你就直接衝上来跟我评理?我看前台可以换人了。”他冷笑了一声道。
顾惜听到前台因为自己要被开除,她顿时道,“不关她的事,是我看前台不注意就偷偷上来了,跟他们没有关係,你別因为这样就开除她们,別这么霸道。”
霸道?
林祐想到总裁的常有的样子,突然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好骗。
“哦,那你还有事吗?”林祐突然离开她的身边,来到办公桌旁,点开香菸看著她挑眉道。
顾惜看著他,突然觉得发热,扭过头,一边故作镇定的道,“没事了,等……等你需要我过来画图的时候我再来,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没看他,转身就走,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那种逼人的气息把她快憋的窒息,只想逃离那种感觉。
林祐看著像躲瘟神一般的逃离,他嘴角勾著一抹笑,这个女人真有意思,突然看见地上的东西,他蹲下捡起那个小夹子,真可爱。
顾惜刚出大厦门,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就是这一通电话改变了她的人生。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把她母亲的尸体推去了太平间,看到母亲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冰冷,那彻骨的寒冷让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顾惜,你怎么会在医院里?你在这里坐著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她的僵硬,她抬头就看见眼前的宋淮远还有他身边的苏嫣然,他们竟然在一起。
宋淮远踢了踢她僵硬的身体,皱眉不耐的道,“你到底在这里坐著干什么?丟不丟人?赶紧起来,在这里坐著哭还以为你家里死了人呢,真晦气。”
“淮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伤姐姐的心。”苏嫣然拍了拍宋淮远的胸口,看著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顾惜。
顾惜紧紧地攥著拳头,双眼通红的盯著宋淮远,扶著墙壁站起来,盯著他,一字一字道,“我母亲死了,宋淮远,你还是个人吗?”
宋淮远没想到真的是她母亲死了,他心里一震,看著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刚想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们离婚!”顾惜终於说出了这句话,以前她是为了母亲才不能说这四个字,现在母亲不在了,她离婚再也没有人会难过了。
宋淮远听到离婚两个字突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