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蛇骂骂咧咧,又检查了一遍袖口和裤腿扎紧没。
刑勇在船头嗤笑:“瞧你的出息,蚂蟥能比绑匪还厉害?”
“滚蛋,吸的不是你!”疤蛇回嘴。
黑暗里,绿莹莹的光点一闪而逝,像是某种腐烂木头上的菌类,又像是活物的眼睛。
几人不由扭头,整个人都瘮得慌。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和他妈闹鬼似的!
没几分钟,船底擦著淤泥停下。
四下寂静,只有水波晃动船身的声音。比刚才在海上更压抑,仿佛这片林子正在审视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上岸!”项越发令:“按顺序,下。注意脚下,泥很深,別还没到地方就栽了。”
他第一个跨出船帮,军靴陷进黑泥里,海水混著泥浆灌进靴子。
妈的,这触感,项越一阵犯噁心,但是能怎么办?打仗就这条件!
后面的人依次跟上,脚踩在淤泥里,每次落脚都和背了个人似的,一插一拔能有十几斤重。
所有人握紧了枪,眼睛四处转,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地界。
远处,又传来怪鸟的啼叫,短促,带著点悽厉。
胆最大的项越听著都缩了缩脖子:“速度,全速前进!”
眾人忙不迭往和蛇头约定的地点急行军。
按照约定,他们在红树林的边缘地带集合。
走了大概半小时,项越看了下设备上的经纬度,四处打量了眼,就是这里了。
他打开红外线信號灯,闪了三下。
几分钟后,林子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瘦小黝黑的男人,领著七八个同样精瘦、黝黑黝黑的本地人走了出来,几人手里都拿著ak。
项越看了一眼,呵呵,保险都开著呢,这群人不是善茬!
垂在身侧的手打了个手势,食指中指併拢,轻轻点了点大腿外侧。
疤蛇、刑勇等人面色不变,几瞬的时间便调整好重心,原本搭在背包带上的手,垂落到腰间,那是放手枪的位置。
他们的傢伙都藏在包里,从外面看,只是行囊沉重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