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知惠子接的电话,隨著一声低呼:“山——山中————山中先生,请问——
有,有什么吩咐吗——”
这股娇羞味,让人头皮发麻。
“你是在跑步吗?说话这么喘?”秀明没好气道,“江崎在店里吗?”
“啊~在的呢!需要叫她过来吗?”
“废话,赶紧的。”
“好,好的~”
知惠子通红著脸把手里的话筒捂住,抬头说,“绘里酱,我走不开,您帮我叫一下江崎女士可以吗?山中先生找她。”
收银台对面的绘里,正坐在高脚椅子上,咬一杯奶茶的绿色吸管,直勾勾的瞅著她。
现在这家小小的超市里,除了顾客,有八位女士:
按摩房里,是三方会谈的綾子、理子和江崎。
收银台里是知惠子,坐门口喝奶茶的是绘里,然后綾子手下的三位女绣工,两位负责上货和引导顾客,一位在门口卖便当。
“那是我该进的门吗?”绘里端著奶茶走到收银台,“你去,我帮你收银。
“”
知惠子报了抿嘴,轻轻放下电话,转身走向按摩房。
绘里才不想跟江崎说话。
不知怎么搞的,男性向的里番,竟然全是女粉丝编辑都在询问要不要开办粉丝见面会了。
这么丟人的事,我怎么敢办?我可是可爱天真的美少女啊!
被江崎知道,我会被打死的————
至於秀明,他已经授权了,就算生气,可以找理子酱求救,她最好说话了,嘿嘿。
“喂,江崎刚才打綾子屁股了呢!”绘里摸起电话筒,瞄著按摩房,小声说,“这么囂张的女人,是不是因为你太宠她了?理子都嚇得不敢说话了呢!”
江崎给的压力太大了,刚才还找她要债了,还问要不要去她店里兼职泡泡浴女郎还债,奇耻大辱!
“关你屁事?快让江崎接电话,有正事。”
“好,好,好,你厉害,”绘里见唆使不成效,如果再多说的话,被打上碎嘴子挑拨离间的標籤就不好了,赶紧转移话题,“你能借我15万日元吗?我下个月发了稿费就还给你。”
时薪700日元,也只是够买绘画工具的,稍微买点零食就光了。
虽然欠江崎的60万日元不急了,但信用卡不能不急。
“理子管你吃,管你住,还给你发日薪,还忍受你在店里偷奸耍滑,你还有脸借钱?”秀明没好气道,“要拿著钱去牛郎店採风吗?我还不能给你提供创作灵感吗?”
昨晚绘里听门角的事,秀明是知道的,而且跑到客厅给理子倒水的时候,她张著嘴巴,俩眼瞪得像铜铃。
已经確定她画的是里番了,无所谓吧!上不了什么台面,她那副猥琐的阴鬱宅女形象,连看她作品的兴趣都没有。
“谁去那种地方!你,你不要污我清白————我只是信用卡到期了,还有八张没还————”
“八张信用卡?你什么条件敢用八张!”
“我没钱,我能怎么办?”
秀明差点笑出来。
这就是在泡沫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的悲哀:透支消费。
“信用卡”是资本运营市场中,一项最为成功、最伟大且又最恶毒的发明,后续的各种消费贷只是跟风。
看似豁达的享乐主义观念盛行,致使大眾被洗脑,继而被扭曲了消费观。
透支消费,掉的不单单是未来的钱,还被剥夺了未来的时间。
时间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运道,不要轻易送出去。
月光族的覆盖面,可不单单是低薪群体。
活一天享受一天的消费观,永远攒不到钱,只会越活越痛苦。
对於普通人,最有效的攒钱方式:停掉所有透支消费,信用卡、各种“唄”以及各种消费贷。
今后发了多少工资,手里有多少钱,就多少,这才是“月光族”。
那些一发了工资,就赶紧还各种欠款的,是“负债族”。
“我也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勤劳致富,相信你会熬过去的。”
她的消费观改不掉的话,借她多少钱都没用。
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经歷过没钱的痛苦,才知道钱有多难赚。
“不借就不借!跟我说那么多干什么?浪费我时间!”绘里哼哼唧唧,扭头望一眼按摩房,奸笑道,“你等吧!等你老婆被人打的时候,我就不报信了!现在你老婆快被江崎嚇哭了哟~”
知惠子自进了房门,就寻找说话的时机。
身为一位上有老下有小,肩上扛著整个家庭的成熟的离异寂寞太太,对房间里三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