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下午三点三十分,距离约定的五点见面时间早了一个半小时。
立在银座门口站了几分钟,隨后推开“维兹”咖啡馆掛著铃鐺的玻璃门,地上铺著菸灰色的长绒毛地毯,两旁並排放置著几张玻璃桌。
在这里也能看到门外,一览无余,只要秀明出现在银座商业街入口,绝对能一眼认出来。
立点了一杯橙汁,在一个比较隱蔽的角落坐下来。
隨后从白色包包里掏出一本一指厚的崭新的书籍,这是一本《如何与高质量男性畅聊》的指导书。
刚才经过一家书店,一眼瞥见,就觉得有缘,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赶紧买了下来。
结帐时,她从女售货员眼里解读出了“无知”两个字,立也报以同样的眼神回应她,心道:所以你只能当一名售货员。
当然,大庭广眾之下看这种书,也是很没面子的,只能躲在角落里,一边翻著书页一边隔著透明玻璃观察门外走过的行人。
玻璃门外,隔著门前广场的路边,停下一辆7人座的黑色商务奔驰,车门缓缓打开,走下来九个人。
很气派的样子。
立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微微前倾了身子,仔细辨別每个人的相貌。
秀明君会在里面吗?时间还挺早的吧!
首先排除三个女的,然后五个年龄大的,最后一个年轻一些的————很符合书里写的高质量男性。
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说话时的面部表情,太古怪了,走路时还扭腰,挺好的男式皮鞋,好想被他走出了高跟鞋的感觉。
咖啡馆玻璃门,被那个扭腰的男人推开,一行人有服务生引领著走向二楼包厢。
“合同带全了吗————没有任何紕漏吧——山中秀明那傢伙——”
伴隨著铃鐺的轻响,粗獷的低沉男音里带有四分女性的委婉感。
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立神经反射地打了一个寒颤,耳朵也跟著一抖。
秀明君?
那个人说到秀明时的语气,怎么有种气愤的感觉?
立本想跟上去再確认一下,但八位一身正装,又表情严肃的人走在一起,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也只能忍住了好奇。
无聊的翻著书页,一点也看不进去,总想著楼上的事。
应该是签什么合同的,是重名还是秀明?或者听错了?
约定的时间是五点,虽然现在才三点三十五分,但那一群人的出现,也让立打起了精神。
如果没听错的话,肯定是秀明君了,应该马上就要来了吧!
我已经忘了他什么模样了,如果一时间没认出来,那可就太尷尬了。
毕竟是签合同,他们看起来很重视的样子。
三点四十、三点五十、四点、四点二十、四点半————
咖啡馆门上的铃鐺时不时轻响,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像是来签商务合同的,不是亲子团就是约会的情侣。
连已经上楼的九个人里,也时不时走下来一个,站门口张望一眼,又急匆匆的上楼。
四点五十分,玻璃门铃鐺轻响,立眼睛一亮。
走进一位手拿蓝色文件夹,面色严肃年轻男子。
运动员一样的匀称身型,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得体的衣装是从未见过的款式,肯定是量身订製的,一定了很的多钱。
衣衬上还绣著精美的灰色纹,低调又不失尊贵,一定有专门的服装定製团队。
黑色的竖领遮挡了一指的脖颈,搭配著帅气没有多余表情的相貌,透露著禁慾系的既视感。
这样禁慾系的男人,一定是专注於公司和事业的————
“啊~”立下意识低呼,抚住了胸口,心跳的好快——好想知道他宠爱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虽然已经记不清曾为同事秀明的具体相貌,但也只是过去一周,只要再看到的话,肯定能迅速想起来。
而从自己旁边走过的,那个上了二楼的禁慾系男人,肯定不是秀明。
好难过————他为什么不是呢?
甚至从我身边走过时,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失恋了————
二楼包厢,日式装修的居酒屋。
棕色榻榻米、长条小矮桌,桌上一只插著艺的青瓷瓶。
秀明脱掉了鞋子,光著脚,盘坐在长条小矮桌一侧。
与秀明隔著小矮桌,跪坐在对面的,是杉田直男,他左右分別跪坐著四位面色严肃的男女,全部穿著白袜子,规规矩矩。
“山中秀明,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失礼吗?”
杉田直男咬牙切齿,双拳紧攥著压在膝盖上,脸色胀得通红,“我们约定的是三点四十分准时见面的,你迟到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