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灵感了,请不要再打扰我。”
秀明说著,把黑色公文包放在屁股底下压住,快速抽出空白方格纸,拿起铅笔刷刷画起来。
本著註册形象版权的作画,需要前后左右的各种视角。
因为心里有底,秀明画的飞快,连橡皮擦都不用,最后拿过彩笔,给“皮卡丘”上色。
绘里一开始还以为是秀明隨意找的不给钱的由头,但在他动笔画起来后,立马闭嘴了。
她对被人打扰创作灵感这种事,是深恶痛绝的,这样的同理心,也不能再打扰秀明了。
秀明好像是在设计一个新的卡通形象,绘里也忍不住盯紧了。
好奇怪的物种,但是,真的好可爱……要不要借鑑一下,画进里番里呢?
绘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嚇得一激灵:不行,不行,这是对它的侮辱。
“好可爱…你画的是什么?”绘里终於忍不住询问。
秀明扭头瞥她一眼,接著低头作画。
绘里从他脸上看到了“你很烦”,脑海里竟不自觉的替他配了音。
绘里差点当场拍桌子,不给钱就算了,还要鄙视我吗?我要把你画进里番里!
她想到就做,也拿过一叠空白画纸,铺在地板上,然后背对了秀明,以跪姿趴著,边瞄著他相貌、光膀子的身材,仔仔细细的画起来。
先建模,剧情的话,等他走了再设计……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会侵犯他的肖像权,定稿的时候再换脸。
秀明从凌晨1点,一直忙碌到凌晨4点,画纸和画笔不够了。
工作进度不到四分之一,不过热门的口袋妖精也全部完成,把画纸整理好,装进公文包里。
回家后,快速缝製出形象布偶,让綾子抱著去大街上售卖,这就初步確立了创作版权。
之后再去文化厅做个登记,就彻底拿捏在手里了。
绘里已经撅著屁股趴著睡著了,口水流了一滩。
她侧脸压著一张画纸,画上正是自己光膀子创作的样子,写实派的画作,看著自己的样子,就感觉很亲切。
秀明也没打扰她,用铅笔头在纸上写下:画的不错,我的肖像权你可隨意使用。
对於怀揣梦想不放弃的人,终究是佩服的。
最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榻榻米的唯一空地处,正要躺下,想到四月份睡觉盖点东西的话,明天一早得感冒,就在乱衣服里翻出一条淡蓝色薄毯,轻轻盖在绘里身上。
清晨六点,秀明穿著撕掉了扣子的衬衫,敞著怀,拿著金属拐杖,出了门。
因为绘里调製的闹钟是上午十点响,她还在睡,甚至连睡觉姿势都没变,还是撅屁股趴著的样子,欠了一屁股债,睡眠质量真好,倒也从侧面印证出,她一定是满怀希望的,並且对未来生活有信心。
金融一条街,10米宽的主干路两侧,是一排排的移动式早餐车。
成群结队的西装、皮鞋、公文包的金融行业上班族,在摊位前排队购买早餐。
虽然人不少,但整个氛围静悄悄的,只有低声交谈和远处的汽车排气筒声。
秀明了200日元买了一份鸡肉鸡蛋盖饭,边吃著边走向电车站点。
因为路边基本见不到垃圾桶,秀明把吃完的饭盒子,扔进了臭气扑鼻满是垃圾的桥川河里。
许多上班族为了免於挤电车的痛苦,特意的早到。
很好,所有勤快的人,都想一块了。
乌压压的一群人带著早餐排队挤电车。
秀明的穿著,在一群板正的西装革履之间是极为显眼的。
他的藏青色衬衫扣子全掉了,就敞著怀,露著健壮的胸大肌和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出於当下猖獗的黑帮活动,加上一米七九的身高,在普通的上班族眼里,极具压迫感。
在他拿著月票排队蹬上电车后,排在他后面的男子,刚把皮鞋踩上台阶,又被他后面的人推了一把,他一头撞在秀明后背上。
秀明皱眉回头,男子脸色大变,喊著“对不起”又慌乱的退了回去,之后没人再上车了。
三十分钟后到家,用门禁刷开房门。
理子端端正正的跪坐在门口玄关位置,高高的髮髻梳的一丝不苟。
身上穿著一套非常宽鬆的蓝色吊带睡裙,双手平伸交叠在大腿上,前倾著上半身,微微仰著脑袋,额头蒙了一层细汗,眼里布满血丝,眼底带著期待、忐忑以及小心翼翼。
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憔悴了不少。
“老公,欢,欢迎回来……您吃过早饭了吗?我给您做早餐。”
刚才秀明走进庭院大门时,她在窗户里看到了,明明说的是十二点左右回来。
綾子还没心没肺的嘲笑:別等了,今晚绝对不回来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