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两步,忽地回头,问,“那个……说,说什么?”
“隨便打个招呼,比如我们最近这几天在她家借住,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多多包涵。她比你还小一岁,叫她妹妹。”
“噢……”
綾子的房门紧闭著,两人走到门口后,理子深吸一口气,敲了一下房门。
“綾子妹妹,睡著了吗?”
里边发出一声轻响,却是没回应。
秀明又轻轻敲一下,“杉田太太?”
“你们烦不烦?现在是凌晨两点啊!我已经睡著了,请不要打扰我,隔壁有空房间。”綾子的声音带著气呼呼的感觉。
“她在怕你,”秀明凑理子耳边小声说,“我们去隔壁。”
也只有隔壁的房间没锁,其余很多房间都上了锁,紧闭著。
看摆设,好像是一间保姆房,不过空间挺宽敞,比秀明家的主臥还大,唯独床垫是个单人的。
“这……这怎么睡?”理子瞄一眼秀明,又是满面羞红,低下了脑袋。
“挤一挤,放不开手脚就叠著睡……”
反正房间里有空调,不过四月的天也不是多热,还有个敞亮的拉著白色碎窗帘的玻璃窗户。
之前在楼顶天台时,两人都是在兴头上被杉田綾子打扰,当时理子的情绪被嚇了回去。
而现在,躺在在拥挤的小床上,她感受著秀明的体温,又被他不老实的手挑逗著,心底羞耻难忍。
毕竟这是在別人家里,她是拉不下脸的。
可秀明没这方面顾虑……
不一会儿,理子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愿想了,全程的被秀明引导了起来,又喊了很多次的“救命……”。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白色窗帘,洒在单人床上,交叠著的两人身上。
秀明趴在床垫上,在他背上是同样趴著的理子,披散著的乌黑长髮反射出了五彩斑斕的黑。
两人的姿势如出一辙,都侧脸歪头的熟睡著。
隔壁“咚咚”砸墙声,把秀明吵醒了。
“醒了没有?我脚腕很痛,快要痛死了……”
綾子微弱的声音隔著墙壁传过来。
理子好像没听见,只是皱了皱,要换个姿势继续睡。
秀明转动著身子,把她轻轻放在床垫上,她迷濛的眼睁开一丝,沙哑著嗓音说:“老公~早……”
隨后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
“继续睡吧!”
秀明给她盖上薄床单,隨后穿好了衣服,拉开房门,再轻轻关上。
隔壁杉田綾子的房门虚掩著。
“理子酱呢?睡懒觉的吗?太太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她还是昨晚的那套黑色和服,头髮披散著,快揉成了鸟窝,脸色不太好,两只眼睛里也带著血丝,完全没睡好觉的样子。
秀明走进房间时,她又接著说,“我这样说你太太,你不会生气吧?”
“你快成疯子了。”秀明蹲坐在床垫旁边,给她整理著宽鬆和服,问,“是继续睡觉,还是洗漱,还是上厕所?或者,学刺绣?”
綾子任凭他整理著和服,忽然问:“我这个样子,你不嫌弃我吗?”
简直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秀明给她整理好了衣衫,又调了调不锈钢支架,拿起床头柜的木头梳子,递给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是嫌弃,赶紧梳头。”
綾子甩头说:“我不梳头,你给我梳头。”
她双手的指关节和手背,在滚下楼梯时,或许因为护著脑袋,也遭受了撞击,擦破了皮,经过一夜的休息,竟然红肿了起来。
“好好,算你幸运,”秀明撩起她鸟窝一样的头髮,又拿过小镜子比在她面前,“瞧瞧这副残败柳样子。”
“你才残败柳,隨便你好了,反正我在你眼里,已经身败名裂了,”綾子转身子不去看镜子,“我要换衣服,我要上厕所,我要洗澡,我要吃饭。”
秀明跟她对视,直到她涨红了脸,偏头躲开。
“你怎么像个……渴望获得关注的青春期小女孩?”
“有这样身材的青春期小女孩吗?”綾子忽然又把束带解开,敞开了衣襟,紧闭著嘴唇,仰头望著秀明。
只不过想看看他对自己的態度,太过明显了吗?
秀明倒抽冷气,赶紧给她裹上,“你不要这么过份,理子在隔壁,她看到会伤心的。”
“难道我不伤心吗?”綾子已经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反正心里很堵,“你眼里只有她。”
“她只是排在第一位,你可以排在第二位。”秀明继续给她梳头,“毕竟因为你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