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没有提灯的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全部都是假象,都是从城主的梦中所溢出来的残渣,只要不被其迷惑,就不会遭到城市的同化。
想到这,她很佩服之前偷偷潜入到城中的外乡人,她们居然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没有被城市吞噬。
仅凭这一点,她们就值得被人畏惧,也值得自己为此一拼。
不,说到底,她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维持现状並非是在绝壁向上攀爬,而是坠下万丈深渊。
她確实不知道异变从何而来,但她也从来没说过,异变为复数。
当初从领主府降临的异变,既是最初的异变,也是最后的异变,自那之后出现的所有异常情况,都是从这座城市內飘散出去的残渣。
至少,她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在对莎娜说的那些话里面,確实有些许虚假的成分在里面。
想到这,她略微苦笑了下,或许这就是良心不安吧,她从来没想过,只是撒谎就会让人这么难过。
但没办法,想要让那两个人去拯救城主,又无法说出真相,她只能这么做。
“呦,你来的也太迟了吧。”在很远处传来了剎那的声音“事情还算是顺利吗?”
“当然。”杜兰特很快跑到了目標地点“能解除城主那边的屏障吗?”
“嘿嘿,你以为我是谁?”
“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杜兰特勉强露出了些许微笑“等这次的事解决完了之后,我也不介意你换个称呼。”
“那敢情好。”
確认了剎那计算出来的位置,杜兰特死死地將其攥在手中,向著目的地跑去。
“说起来。”剎那稍稍有些担心“虽然是我说的,她们都是些好人,但你这也未免有点太赌了吧,万一人家发现自己被骗了,转过头就不帮你了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再说。”
“哦?”剎那的语气中透露出了几分震惊“走一步看一步,这可真不像你啊。”
“不像我啊。”杜兰特的语气有些意外“那在你的眼中,我是个什么人呢?”
“你呀。”剎那回忆著“你有点烦人,总是喜欢把麻烦的事推给我,明明並不是很坚强,却总是喜欢装出胜券在握的样子。”
“还有呢?”
“还有啊,你如果穿裙子的话,我觉得会比现在好看好几十倍,嘿嘿。”
听著她的话,杜兰特突然变得有些沉默,而这沉默的原因,剎那自然是知道的,不如说,是她故意的“怎么,你觉得,剎那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翻过倒塌了大半的废墟,领主府已经近在眼前。
“我不是她,所以,当然说不出本人才知道的事。”剎那的笑声在耳边迴荡著“毕竟我只是个死人的投影而已,等到梦醒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消失不见啊。”
“你就是你。”杜兰特低声说著“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陪著我的是你,而不是別的什么人。”
“说的也是呢~”剎那的声音不可置否“啊,快看,前面就是屏障了。”
不用剎那说,她也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钥匙孔。
深吸了口气,那手中用来计算的纸张,眨眼间变作了一枚小巧的钥匙“走了。”
杜兰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而是將钥匙立刻插入了锁眼当中,大门隨之浮现在二人的面前,她看向大门內部,那里的景色她无比的熟悉,是她永远也无法遗忘的过去,是灵魂的故乡。
伸出脚踏入门內,瞬间,她的身体开始飘忽不定,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当中。
“怎么会?!”这可不是计划好的东西,等下,杜兰特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居然连我都是吗?”
往日的决心与信念,在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笑话,明明自己刚才还在规劝別人,但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反而难以释怀。
但都已经下了决心,停在这个时候才是真的耻辱。
“去吧。”
杜兰特把攥在手里的钥匙用力向著门內拋去,伴隨著钥匙飞舞,门重重地关上,再也不会打开。
“唔,確实跟之前不一样呢。”莱菲婭忒提著灯走在莎娜前面,从灯中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二人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是的,黑暗,在黑暗的外层,依旧是上次莱菲婭忒所看到的那灯红酒绿的世界,而被黑暗包裹的二人就在其中穿行著,无论是建筑还是车辆,都无法成为阻挡。
明明看似身处同一个世界,但双方却没有丝毫的接触点。
“原来如此。”莎娜透过黑暗看向外界,她虽然什么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