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孝子孝媳和孝女则要在鞭炮响后到门外跪著迎接宾客。
前来宾客会带著一升粮食和一条腊肉,带上香烛纸钱进入灵堂上香弔唁。
主家还要给前来弔唁的宾客送白布和红纸,明天送过世的人上山时戴。
而作为逝者的侄女,还得请经文,请嗩吶鼓乐队。
可以一家人请一班,条件不好的人家,姐妹两三个合併请一班。
请了鼓乐队的亲戚,鞭炮一响,嗩吶和其他鼓乐就跟著一起响,敲锣打鼓的进去弔唁。
杜仲家除了杜景梅和杜景荷赶回来,就连老三和冷芊芊也赶回来了。
晚饭过后,还有各种仪式,还得安排宾客住宿,基本上要忙到凌晨才能休息。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
负责打井、也就是挖坑的人跟著道士去墓地,在逝者送上山之前把坑挖好。
到了看好的起棺时间,相衝属相的人迴避,然后在道士的指挥下起棺。
而一路上,也还有很多仪式,比如喝过河酒,还有抬棺的人把棺木抬起来,逝者亲属要从棺木下面钻过去等等。
该完成的仪式完成后,逝者儿媳娘家的亲戚就得给孝子孝媳换衣服。
杜定国媳妇的娘家没来人,换衣服的事情就由林清如的娘家人代劳。
在桃花村,不管是起棺还是下葬,都要看时辰。
属相相衝的人起棺和下葬都得迴避。
下葬时也会有一些规矩仪式,条件好的人家,会把墓碑一起立好。
条件不好的人家,也就垒个土堆,再把花圈那些该烧的烧了,不能烧的就围在坟堆周围。
总之就是一句话,桃花村的葬礼复杂而隆重。
將杜定国母亲的骨灰下葬后,杜家还得准备晚饭,答谢那些请来帮忙的人。
晚饭过后,大伙一起帮忙把杜仲家老房子的院子打扫乾净。
至此,葬礼就彻底结束了。
回到新房子那边,杜景梅和杜景荷来到林清如的面前。
杜景荷问:“妈,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我大爷爷的?我都没找著机会问您。”
林清如回答:“前几天在閔城找到的。”
“是怎么找到的?”
“老三和你爷爷长得像,他去閔城出任务遇到了你大爷爷,你大爷爷问了老三之后才联繫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那大爷爷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回来?”
林清如把杜学松没能回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唉!被自己的老伴绑了一辈子,这么大年纪了才和家人团聚,大爷爷心里一定很苦。”
“能不苦吗?你大爷爷没能回来送你太奶奶最后一程,这绝对是他一辈子戳在心窝里的一根刺。”
“那大爷爷还回閔城区吗?”
“他不回去了,决定落叶归根,但你堂大伯他们要回去。”
“那以后谁照顾大爷爷?”
“我和你爸照顾,你堂大伯每个月匯钱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大爷爷都这把年纪了,不可能还来这边买地盖房子。”
就在这时,杜定国从门口进来,“那可不一定。”
杜景荷一愣,一脸疑惑的看向杜定国。
杜定国继续道:“堂弟妹,我和你堂嫂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几天,说真的,我们夫妻俩也有点不想回去了。
可是生意还在那边,我们现在还放不下。
我们夫妻俩商量了一下,既然我爹要落叶归根,我作为我爹的儿子,也应该落叶归根。
如今孩子都大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我们决定回去处理掉一部分生意,然后来这边买地盖房子。”
林清如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哥,其实你们已经习惯了閔城的生活,而且现在亲朋好友都在閔城,你们完全没必要来这个小山村买地建房。”
“我爹说了,落叶要归根,我爹的根在这儿,我的根就该在这儿,至於我的后代,他们想在哪儿,是他们自己的自由。”
林清如点了点头:“那你和大嫂考虑清楚,来这小山村买地建房,生活可没有在市区方便。
在我们农村,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很少出去买菜,也很少去买肉。
猪都是自己家养,蔬菜粮食都是自己种,咱们都是靠山吃山的人。”
杜定国犹豫了。
让他做生意赚钱可以,让他养猪种地他也不会呀!
现在身体还行,还能去集市买菜买肉。
可等年纪大了,行动不便的时候指望谁伺候?
杜仲夫妻没比他们夫妻小多少,总不能指望他们俩,更不可能指望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