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唇角一扬,笑意冷冽,“这一回,你腿再快,也得留下命来。”
他敛息潜行,脚步无声,循著那股腥风步步逼近。妖气愈浓,血腥愈烈。终於,在一丛炸开的荆棘后,他看见了——一只形似巨蜥的妖兽,通体覆著油亮黑鳞,四爪如鉤,正撕扯一头幼鹿,血糊满嘴,八只竖瞳齐刷刷转向他,寒光迸射,杀意如刀。
寧天枫眉峰一压,心头警铃大作:“气息比先前那只浑厚三倍……得抢它眨眼的空子!”
话音未落,那妖兽喉头一滚,利齿咬碎鹿颈,血沫喷溅——寧天枫足尖猛蹬,灵力暴涌,一柄寒芒四射的冰刃瞬间凝成,横斩而出,刃锋撕裂空气,直取妖兽七寸!
咔嚓!
冰刃撕裂长空,尖啸如裂帛,寒光一闪便已撞向妖兽面门。那畜生怒目圆睁,仓促抬爪格挡,可冰刃锋锐远超预料——剑锋擦过鳞甲,竟迸出清越如碎玉的脆响。
“嗷——!”
妖兽暴吼震林,四肢猛蹬,裹挟腥风扑来,快得只余一道残影。寧天枫心头一凛,疾步后撤,指尖灵力翻涌,正欲再凝寒芒。
岂料那畜生快得离谱,眨眼间獠牙已至鼻尖!灼热气息喷在脸上,压迫感沉如山岳。他牙关一咬,脊背骤弓,整个人贴地旋身,险之又险地擦著利爪翻了出去。
“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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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未落,双掌已暴起寒霜,两柄冰刃瞬息成形。趁它前扑失衡、重心前倾,他腰身拧转,横斩而下——
噗嗤!
血浪喷溅,巨躯轰然砸地,震得草叶乱颤。
寧天枫缓缓吐纳,目光扫过草甸上那具庞然尸骸,瞳孔微缩:“三阶?还是黑鬃铁熊……这回真撞上大运了。”
眼前这头巨熊足有两丈,通体漆黑如墨,厚毛油亮泛光,隱隱散出一缕甜涩幽香。筋肉虬结似铁铸,每一块都绷得发硬,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他抽出匕首,利落地剥皮剔骨。隨后寻了处乾燥洞窟,打算歇脚调息。
洞內豁然开阔,角落里摆著石床与几件粗朴家什——桌椅板凳皆齐整,似有人长居於此。
寧天枫挨著石床坐下,望向洞外层叠叠的苍翠林海,喉头微动:“当年老爹拖著病体,跋涉千里入天星城求援……谁料半月之间,天翻地覆——人已化骨;我倒因祸得缘,承了前辈遗藏。如今筑基已成,虽比不得那些翻手云雷的老怪物,可报血仇,总该够了。”
他闭目,父亲断气前那张灰败的脸浮上脑海。拳头攥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
“老爹,等我。”
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酸楚和烈火般的恨意,狠狠压进腹底。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境界。”他低语著,心念轻动,一枚紫芒流转的丹丸跃出储物戒——筑基丹,晶莹剔透,药香沁人,正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淬体灵药。
他仰头吞下,盘膝静坐,引气导引。剎那间,丹力炸开,滚烫洪流奔涌四肢百骸,灼得经脉刺痛。他强守心神,將狂澜般灵力一寸寸碾碎、提纯,尽数导回丹田。乳白液態灵力渐渐聚拢,越旋越密,终凝成鸽卵大小的一团,温润而磅礴。
他额角沁汗,面色泛红,呼吸粗重。药力太烈,单靠炼化难尽其功,只得徐徐引纳天地元气,一点一滴调和。
不知过了多久,他长吁一声,睁开眼。丹田早已阔如小湖,灵力充盈鼓盪,沉甸甸压著气海。
“成了。”他起身伸展,指节噼啪作响,眉宇间儘是篤定。
稍作活动,他转身看向那具尸骸——仍冒著腾腾白气,皮毛焦烫,活像刚从熔炉里拖出来的铁疙瘩。
“咦?”他伸手试探,指尖刚触到熊颈,猛地缩回,“嘶……烫手!”
这三阶妖兽,果然不是盖的。
他没急著走,反从戒指里摸出一柄寻常铁铲,在尸身上仔细掘挖。不多时,两枚赤红晶核跃入掌心,温热沉实,灵光隱现。他直接揣进怀里——此物乃妖兽毕生精粹所凝,价比灵石,更可炼符、炼器、炼阵,样样都是硬货。
收拾妥当,寧天枫整了整衣襟,转身踏出洞口。
然而就在这时,山谷深处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踏步声,由远及近,踩碎枯枝、碾过碎石,转眼便停在了洞口外。
寧天枫倏然顿住身形,屏息缩身,只探出半张脸,眯眼朝外窥去。
两名青年並肩而立,背后各负一具乌木剑匣,衣袍是洗得发亮的靛青色,腰间玉佩轻晃,步履沉稳,分明是宗门嫡传的做派。
“这鬼地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