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便在半空悍然对撞!轰隆——!爆鸣震得山石崩裂,剑芒与蛇躯相撞剎那,金火四溅,亮如白昼,灼得人睁不开眼。
“嘶——嗷!”巨蟒痛嚎,庞大身躯被震得倒飞数丈,鳞片崩落几片,却愈发癲狂。它狂甩巨尾,气浪掀天,碎石乱射,黄尘蔽日,一股铁锈似的浓腥味直衝鼻腔。
老者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脚下钉桩般稳住身形——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他握剑而立,周身灵光炸裂,恍如烈日临世,气势如山崩海啸,凛然不可摧折。
方才那副温润儒相早已不见踪影,此刻眉峰如戟,下頜绷紧,眼神锐利如鹰隼,通身透出一股斩尽千军的悍烈气魄。
他踏步再进,剑隨身走,所过之处,碎石迸溅,泥浪翻涌,大地为之震颤。
“吼——!!”
巨蟒怒啸震林,血口一张,喷出一团浓稠黑雾。雾气翻涌如活物,所过之处草木焦枯,连空气都发出滋滋蚀响——此毒沾肤即烂,入血即腐!
老者瞳孔骤然一缩,急剎止步,仍慢了一瞬,左臂被雾气舔中,霎时麻痒钻心,五指一松,长剑几乎脱手!
“好毒!”他倒吸冷气,灵力轰然爆发,护体光罩应声而起。黑雾撞上光幕,竟如雪遇骄阳,嘶嘶作响,顷刻化为青烟散尽。
“霸道得……不像凡间之毒。”
老者低语著,暗自后怕——方才若慢上半拍,此刻早已横尸当场。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可那点惊悸转瞬便被滔天怒火吞没。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那条阴险暴戾的巨蟒,眼底翻涌著寒潭般的幽光:“孽畜,既想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轰然炸开,炽烈如熔炉喷焰,仿佛整片山野的灵气都被他一口吸尽。青衫鼓盪,猎猎如战旗劈风,人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疾射向巨蟒——快得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银电,灵力激盪成浪,在身侧捲起层层肉眼可见的震波。
“来!”他厉喝出口,声如重锤擂鼓,震得山谷嗡鸣迴响,连飞鸟都惊惶扑翅。巨蟒瞳孔骤缩,凶戾中掠过一丝慌乱,却立刻被更汹涌的暴怒压下。它脊背鳞甲根根倒竖,庞大身躯隆隆碾进,活似一座崩塌的墨色山岳,咆哮掀动狂风,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抖落。
双方便在半空悍然相撞。老者长剑錚鸣出鞘,寒芒暴涨,剑锋直取巨蟒七寸,锐气逼得空气嘶嘶作响,连风都为之凝滯。他眼中杀机凛冽——此战不是扬名立万,而是不死不休。
“斩!”他暴喝一声,长剑挥出一道冷冽弧光,迅疾如电,直刺咽喉。那一瞬,连心跳都仿佛停跳半拍,满山寂静得只剩剑啸破空。
岂料巨蟒猛然昂首,血口大张,一道漆黑雷光自喉间喷薄而出,快若毒矢!老者心头一紧,剑势急转,拧腰旋身,黑雷擦著他衣袖炸开,灼热气浪燎焦了半截袖边。
“好个滑溜的畜生!”他咬牙暗骂,眉宇间阴云密布。此时巨蟒愈发癲狂,吼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整座山谷都在它暴怒中摇晃颤抖。它狂甩巨尾,裹挟千钧之势,横扫而来,誓要將老者砸成齏粉。
“找死!”老者怒目圆睁,长剑一抖,灵力奔涌如沸,剑尖迸出刺目白芒。他纵身前冲,剑势贯虹,直搠巨蟒心口,锋芒所至,空气竟被割出细微裂痕,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就在此刻,山谷深处忽地爆开一声惊雷巨响,地动山摇,碎石腾空。强光刺目间,寧天枫的身影无声浮现——玄袍垂落,面沉如水,目光冷得像两口封冻百年的深井,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何人在此喧譁?”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劈开战场杀气,余音在岩壁间反覆刮擦。
老者猛然回首,脸上惊愕与愤懣交织:“来得正好!速助我诛了这孽畜!”
巨蟒浑身鳞片骤然绷紧,惊惧之色在竖瞳里一闪而逝,隨即调转头颅,獠牙森然对准寧天枫,凶焰未减,却多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寧天枫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抬手轻点巨蟒方向,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区区爬虫,不必脏手。交给我。”
老者心头一凛——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蔑视这等凶物。他盯著寧天枫背影,虽觉不安,却已无暇细想,只在心底默念:“但愿……真有这般本事。”
巨蟒怒啸扑来,血盆大口张开如深渊吞噬,腥风卷得草木尽折。空气陡然凝滯,连光线都似被吸走。寧天枫却岿然不动,静立如古松扎根山岩。
千钧一髮之际,他身形倏然消散,黑影一闪,巨蟒利齿堪堪擦过他残影。未等它回神,寧天枫已立於它头顶三尺,掌中赫然多了一柄乌沉长剑——剑身古拙,幽光流转,仿佛自远古甦醒的沉默雷霆。
“来。”他冷笑一声,剑锋轻颤,寒芒吞吐,似在应和他胸中蛰伏已久的战意。
巨蟒仰天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