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畔反覆刮擦——那团浓稠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压来,沉甸甸坠在心口,压得呼吸都发紧。
月光被枝椏割成细碎银箔,簌簌洒落。寧天枫的身影在树影间明灭不定,忽然驻足,耳尖轻颤,捕捉到风里飘来的断续低语——听不懂字句,却分明裹著腐叶与锈铁混杂的腥气,阴冷,黏腻,令人脊背发麻。
“他们在嚼什么?”寧天枫心头一凛,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他放轻呼吸,足尖点地无声,借著树干遮掩,一寸寸向声源滑去。
“那小子真在这儿?”一个声音嘶哑如刀刮冰面,冷得刺骨。
“错不了。”另一道嗓音阴柔滑腻,像毒蛇吐信,“修为尚浅,又刚挨了一记重创——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任我们剖剐。”
寧天枫指尖一凉,血气直衝头顶。对方不仅盯死了他,还打算趁他伤势未愈,一击毙命。
“呵……总算等到这一刻!”草丛深处陡然爆出一声尖利怪笑,悽厉如夜梟啼哭。
紧接著,踩断枯枝的咔嚓声由远及近,缓慢,篤定。
“谁?”寧天枫伏在浓密树冠之上,目光如钉,死死咬住前方。月光勾勒出三道黑影,裹著浓重煞气,一步步踏进视野。
为首那汉子膀阔腰圆,目光扫来时,眼底翻涌著赤裸裸的杀意,狞笑一声:“我是谁?等你见了阎王,自会有人告诉你!”话音未落,右手猛然挥下,斩钉截铁。
三人身影霎时暴起,如三道贴地疾掠的墨色闪电,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