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襟。他牙关紧咬,下唇已被咬出血痕,却始终未泄出半声闷哼。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板?”老嫗冷嗤,眼中寒芒凛冽,杀机已如冰锥悬顶。寧天枫气息渐衰,脚步踉蹌,整个人像是绷到极限的断弦,隨时会寸寸崩断。
砰!
他后背重重砸在嶙峋山岩上,一口滚烫热血喷溅而出,溅在灰黑石面上,像一朵骤然凋零的花。他缓缓抬眼,望向老嫗,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荒凉,和深不见底的失望。
这次真要栽在这儿了?寧天枫心头泛起一阵苦涩的冷笑。他清楚得很,元婴期高手隨便一根指头就能碾死自己,更別提那位深藏不露的师父——那根本不是他能仰望的存在。目光黯淡下去,胸中像灌满了冰水,连呼吸都发沉,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缠住四肢百骸,几乎想闭眼认命。
可就在他眼皮將垂未垂的瞬间,一股磅礴如海的灵气轰然撞入识海!剎那间,倦意如雪与骄阳,尽数蒸发;四肢百骸里奔涌著滚烫的劲力,仿佛整条命都被重新锻打了一遍。
什么?!寧天枫瞳孔一缩,倏然睁眼。
只见身侧那老嫗眸光灼灼,似有火苗在瞳底噼啪跳动——她万没料到,这少年魂魄竟能吞纳如此海量灵气,心头莫名一悸,竟生出几分异样。
这等灵压……竟堪比寻常化神修士!老嫗心底惊涛翻涌,面上却只勾起一缕讥誚:“小崽子,倒真有点门道!可……”她唇角一撇,寒意森然,“在元婴真人面前,你依旧不够看。”
是么?寧天枫缓缓起身,抹去唇边血痕,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燃著两簇烧穿黑夜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