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六界之首?
    確实如此。

    天神孤身踏入魔族老巢,无异於送肉入虎口。別说魔將魔兵,便是魔尊亲自出手,也毫不稀奇。

    若真如此,她十有八九,回不去了。

    “还你了。刚才我又琢磨了一遍你的符文,这回温养的事,交给你自己来。”

    这事暂且搁下。眼下人还没影儿,就算真把夕瑶送回天界,对方八成也不会答应。

    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她的命,別的都得往后排。

    三天讲道,他边说边推演这些符文的效用,越理越清——原来绝大多数都直指魂魄本源。

    甚至可以说,她体內每一寸筋络、每一道气息,都缠著魂光,牵著神识。这已是质的跃进。

    可这跃进非但没解开困局,反倒掀开更棘手的麻烦。

    最要命的是:一旦动符,等於在魂火上走刀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若只是肉身坏了,寧天枫大可一笑:“换一具便是。”炼器师的手艺,再造一副皮囊不在话下。

    可魂魄出了岔子?难不成他还真能重铸一缕新魂?至少现在的他,连边儿都摸不到。

    更別提他若亲自温养,气息难免渗入符纹——眼下倒还安稳,可谁敢断言,日后不会反噬?

    所以,不如由她自己来。等她寻到那人,自然就能重返天界。

    待她面见天帝,救人的法子,天帝自有安排;若天帝也束手无策,他再出手,也不迟。

    “好。”

    夕瑶悟性极佳,寧天枫教的温养法门,她一遍听罢便已通晓。

    “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著呢。”他笑了笑,“你是高坐云台的天神,我只是尘世里一个寻常人。从初见算起,满打满算才半个月,彼此知之甚少,不是理所当然?”

    她望著蹲在地上挖坑、插旗的寧天枫,差点脱口而出:就这?这就是你想出的妙招?

    话虽如此,他说得確有道理——她確实不了解他。可反过来看,他却像早把她的来龙去脉翻了个底朝天。

    初遇时,他张口就叫出“夕瑶”二字;后来更是一语道破她下凡所为何事,连要找谁,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前几日,他还指点她如何寻飞蓬转世——对,就是景天。

    她甚至琢磨过贴告示、悬重赏,却压根没往“当土匪”这路子上想。哪有人靠打家劫舍找转世灵童的?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还有,飞蓬早已陨落。你纵使找到景天,他也只是景天,不是从前那个战神。你见了,怕只余心酸。”

    没了记忆,便如另投一胎。纵使魂还是那缕魂,可经歷不同、性情迥异、抉择各异,早已不是同一个人。

    ……

    见一面,除了勾起旧梦、徒添悵惘,实在难有其他意义。

    “我就看一眼,只一眼。看了,我便再无牵掛。”

    寧天枫摇摇头,將景天的画像仔细贴上木牌。只要路人经过此处,抬眼便见——线索,或许就在下一刻撞上门来。

    ……

    单凭夕瑶一人,这般守株待兔,確如泥牛入海。好在,他手握灵儿这张隱秘门路。

    当然,还有条更乾脆的路:上蜀山取回镇妖剑。魔剑终究差一口气,何况她至今连该寻谁都不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显得茫然无措。

    可有寧天枫在,这迷雾便散得快。他曾受雪儿照拂,论寻人之术,放眼三界,他若称第二,无人敢爭第一。

    若他真想揪出飞蓬转世,消息自会循风而至,说不定那人还会自己登门叩响柴扉。

    “话说回来,寧天枫,你为何这么帮我?咱们虽有些合作,可关係,似乎还没熟络到让你倾力相帮的地步吧。”

    旗杆立稳,两人又閒了下来。夕瑶除了继续调护体內符纹,再无旁事,便隨口与他攀谈起来。

    “为什么?”

    他搓了搓掌心,顺手抽出那柄曾扮风流公子时用的摺扇,唰地抖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万一,我是衝著美色来的呢?”

    “不是。”寧天枫话音未落,夕瑶眉梢微扬,神情毫无波澜,反倒浮起一抹篤定笑意:“你贪色,我信;可你绝非急不可耐之徒。至於图谋我?”

    她顿了顿,轻嘆一声,指尖朝寧天枫手中的魔剑一指:“单看那眼神——哪怕你真对龙葵动心,也断不会对我起意。这事儿,压根儿不成立。”

    寧天枫未置一词。他心底其实只盘著两桩事:一是套出天宫的密讯,二是盯紧这位飞蓬转世——图的,正是他身上那抹旧日神將的余韵。

    天下没有白给的善意,纵使真有人施捨怜悯,背后也必有因由。

    寻到飞蓬转世,於他而言有双重好处:其一,夕瑶既护著他,便难逃被牵制——挟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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