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缕气息,助他更快理清了符纹的脉络。可这些符號比魔文更刁钻、更缠绕,眼下他连调用其力都做不到,更遑论修復——只能先刻进脑海,徐图后计。
“两位前辈,若有用得上我灵秀宗之处,晚辈定当倾尽全力!或是前辈有所需之物,我等也必竭力寻来!”
白阳见二人神色恢復如常,终於鬆了口气。他最怕的不是两人齐齐出事,而是其中一人失控,另一人因情急而暴起伤人——他们门中早有前车之鑑,弟子疯魔、长老镇不住场子的事,並不少见。所以他格外警醒。
如今看来,总算无虞。
夕瑶默然片刻,素手一扬,三柄灵剑倏然破空,齐齐钉入白阳脚前青砖,剑身嗡鸣未歇。她略略偏头,喉间微动,脸颊泛起一抹极淡的緋色。
“剑你带走。此番动盪反促灵性跃升,更胜从前。另外,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前辈但问无妨!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阳飞快扫了眼四周弟子与长老,当即扬声下令:所有人即刻返宗闭关修行,唯留大长老与他二人原地候命。
“不知前辈所问何事?大长老年岁久、典籍熟,许多陈年旧事,他比谁都清楚。”
夕瑶没表態,既不讚许,也不驳斥。在她看来,这个问题本无须遮掩,更不必如临大敌。可对方既然执意要显诚意,她也愿顺水推舟,给个台阶。
“七日前,我听闻贵宗上下修为突有精进,连诸多推演法宝与占卜道法,一夜之间尽数失灵?”
“確有其事。不过前辈有一处说得不够准。”
白阳頷首,语气温和却不含糊:她所言大体属实,但这场机缘,並非人人可沾。
“有部分弟子,並未承受到这份造化。”
“並非人人皆得?那你以为,这机缘究竟挑人不挑人?”
夕瑶略感意外,旋即坦然道出心中疑虑。
若论修行境界,她自认是前辈;可论宗门实务、世情机变,眼前这位灵秀宗少主,怕远比她更熟稔。
尤其此事既已露端倪,他断无袖手旁观之理——她不信,他不好奇。
四十七
“前辈慧眼如炬!依晚辈多方查证与推演,这些弟子私下所为,十有八九暗藏污跡;而机缘落於谁手、厚薄几何,竟也隱隱与平日行止掛鉤——善举积得深,馈赠便沉实;若只是庸常之辈,怕是只沾一星半点余泽罢了。”
白阳语调微滯,初窥此理时,他自己都心头一震,几近不信;可剔除种种可能后,唯此一条路径尚存余地,才不得不將它立为定论。
可惜,这般际遇怕是仅此一遭。否则,他早该日日扶危济困、积德累功——说不定此刻金丹已成,哪还用枯坐洞府、苦熬岁月?
夕瑶眉梢微挑,神色怔然。她万料不到,如此近乎童言稚语的道理,竟能从一位正经修士口中道出。光是听著,便觉荒诞又微妙,连白阳自己都绷不住嘴角,眼神飘忽不定。
“嗯,我已知晓。你做得不错。那——此事源头,你可摸清了?”
只要揪住根子,顺藤摸瓜便易如反掌。她回天界也有了十足由头,届时静养调息,自可徐徐修复本源。
至於飞鹏……既已下界一趟,便断无只来一回之理。只需留一线余地,不將实情和盘托出,天界那边便不会急令召回。
“晚辈听闻,此事似与蜀山牵连颇深。实不相瞒,我灵秀宗前些日子亦有数位弟子与长老赶赴蜀山。若前辈不急,不妨在宗內稍作歇息,他们估摸著就快返程了。”
按脚程推算,確该到了;当然,若那边突生变故,另当別论。
夕瑶目光沉静,直直落於白阳眼底。白阳喉结一动,本能侧身避开,仿佛那双眼能剥开皮囊、照见肺腑——这感觉,令人脊背发凉。
他確想助这位前辈,却也不全无私心:金丹之关悬於一线,而前辈久驻宗门,既能震慑宵小,又能替他遮掩诸多暗流,好处细水长流,远胜一时得失。
“我只留三日。若三日內他们未归,我即启程。”
夕瑶转身,重新落座於亭中。
亭子安然无恙,连檐角蛛网都未曾震落一丝——方才寧天枫与人交手时那般惊心动魄的灵压,竟似被它无声吞尽,不留半点痕跡。
“至於你那金丹关隘,我帮不了。想问,去问他。”
寧天枫轻嘆一声。这人倒真会挑时候添乱。不过,指点入门、助其凝丹,於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紧要的是,藉此机会细察夕瑶体內那枚古符,或可解其身负之厄——他早觉此符非同寻常,迟早派上大用。
“你且凝神细听:修行之道,首在修心……”
他並未直指金丹法门,反倒从最朴拙的炼体起讲。
言语极简,道理极浅,可白阳与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