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天界再无可牵绊她之物
    ……

    比如——就在此刻!

    “活著,不好么?”

    寧天枫抬眼望向远处奔涌而来的气息,轻嘆一声,五指一收,五行神剑已稳稳落於掌中,剑锋微鸣。

    “我的血脉后裔?竟全数觉醒了?人间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九天之上,女媧眸光微凝,遥落凡尘,欲破虚空窥探真相。可不过须臾,眼前只剩一片混沌雾障。

    “连人间都主动遮蔽她的气机,连我都难窥其真容……这手笔,究竟是谁所布?天地大劫未至,我尚不能离位——可惜,可惜。”

    她收回视线,低语轻喟。依她所知,那些孩子素来赤诚,並无算计之心;只是不知,眼下是携手共进,还是被人诱入局中。

    再过百年,大劫將启,我便有望脱身归来——孩子们,再等等。

    她始终愧对这些后人。託付她们守护大地之责,却未能赐予匹配的力量。並非不愿,实是无力——那血脉,看似恩赐,实则如刃悬顶。

    女媧后裔,少有善终者。灾厄接踵而至,而她们总被血脉牵引著,一步不退地迎向风暴。那血脉深处的召唤,早已刻进骨血,不容违逆。

    若说最无忧的岁月,怕只余她们尚在襁褓之时。

    也好。若是真心结盟,倒可为她们谋一场造化。

    可若只是借势利用……这一回,可不能再忍了。

    ……

    “诸位卿家,可知人间究竟生了何事?方才神魔之井,竟隱隱震颤!”

    天帝端坐云台宝座,目光扫过眾人,威压自生——那是久居至尊之位浸染出的凛然气度,寻常仙神难摹其万一。

    可他眉宇间,却浮起一丝难掩的焦灼。早前天界刚接到蜀山求援急讯,本擬调龙族精锐驰援。

    岂料临行之际,魔族突袭北天门,战事骤起,最后仅一条幼龙侥倖突围下界。此事已令眾仙心悬。

    而今,人间又现滔天异象,时间恰与蜀山约定之期重合——莫非其余几界,已联手围剿人间?

    更棘手的是,天界对下界感知尽失。千里眼、顺风耳二神通尽数受阻,唯见茫茫白雾,不辨南北。

    面对天帝垂询,殿中诸神皆垂首缄默。他们同样雾里看花,难明就里;唯有一点確凿:必须儘快重建与人间的联络。

    “蜀山可有新讯传回?”

    “我们递不出消息,人间亦无法上达天听。依我看,不如派几员天兵速去查探——魔族虽盯得紧,但小队潜行,或有一线机会。”

    “天兵修为有限,下去也是徒劳。如今人间风云激盪,远非寻常兵將所能应对。依我之见,须遣一位閒职神祇亲往,且须稳妥可靠。”

    凌霄殿內,眾神七嘴八舌,却无一人愿应声请命。

    有人確有要务在身——或镇守边关,或协防魔侵,抽身不得;

    更多人,则是心照不宣地避让——人间虽弱於天界,可眼下诡譎难测,谁愿轻易涉险?

    天帝冷眼旁观,心头瞭然:这些年,议事向来如此,空谈无果,徒耗时辰。

    再吵下去,只余烦闷。

    果然,还得靠太白金星——主战果决,言辞也熨帖。

    “我去吧。近来诸部皆在鏖战魔军,唯我暂无差遣,正好走这一遭。”

    夕瑶忽而开口。她本无资格列席凌霄殿——千亿年来,她始终守在神树之下,日日浇灌、抚枝、听叶簌簌,从未踏足此地。

    可自从飞蓬因私斗触律被贬入凡尘,她心底便悄然生出一个念头:想再见他一面。

    同时,也因她在那场鏖战中斩杀魔族有功,才勉强挣得踏足此地的资格——不过这资格,终究只是个空名罢了。

    她向来对这里的权柄毫无兴趣,自然也从未踏足过这里。

    但这一次不同。人间风云骤变,她心头一热,嗅到了久违的转机;而此刻,这转机已活生生摆在了她面前。

    “夕阳?嗯……倒是个妥帖的安排。神树自有他人照拂,况且夕瑶修为不俗,依我看,可行。”

    “正是,正是!”

    天帝將眾神神色尽收眼底,目光隨即落回请命的夕瑶身上。她的心思,他岂会看不透?可当年那桩旧事……若飞蓬当时肯低头认错,一切何至於崩至今日?可惜,世上从无如果——他的威严,不容半分折损。

    “可眼下正值神树成熟之际,你若擅离,万一出岔子如何是好?不如另择他人?”

    天帝声音低缓,却字字沉实。天神之躯难耐人间浊气,只能长居天界。他並非不愿她去,而是怕她一旦沾染尘世太久,灵根渐蚀,终至滯留人间、杳然无踪。

    人间何其广袤,她想寻到飞蓬转世,无异於星海捞针。

    更少有人知晓的是:天界迟迟未在人间设通途,並非怠慢,而是力所不及。

    此事须溯至开天之初——世间最本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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