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枫看著徐长卿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心里清楚对方是出於好意,思路也没错——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寧天枫根本不需要躲。
“长卿大侠,別慌。”
“有我在,来再多魔门高手,也不过是送菜罢了。”
狂!
简直狂到没边!
要不是之前来的那几波货色弱得离谱,寧天枫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徐长卿正想反驳,耳边却突然传来几声轻嘆。他侧目一看,竟是水月宫那群人,连灵月宫主都鬆了口气,仿佛等的就是寧天枫这一句承诺,而不是他费尽唇舌的劝告。
耻辱!
长胤猛地站起,怒视寧天枫:“你这是目中无人!”
可寧天枫神色淡然,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像一拳砸进棉花堆,闷得他心头火起——恨不得这人立刻暴跳如雷,当场动手,好让所有人看清他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草包!
激將法失效,长胤咬牙转向灵月宫主:“蜀山好意援手,你们却信一个来歷不明之人。既然如此,各凭选择,只愿你们真能渡过此劫!”
“长胤,闭嘴!”
“师哥!”
“长胤,向寧少侠和水月宫眾人道歉!”
徐长卿声音陡沉,平日温润的大师兄一旦端起架子,威压立现。长胤气得胸口起伏,狠狠一甩袖,转身离去。
徐长卿苦笑摇头:“诸位见谅,我师弟年轻气盛,言语失当。但我蜀山之意不变——护女媧后人周全。还请宫主慎重考虑,定下之后,隨时通知我们。”
寧天枫微微頷首,对徐长卿颇为欣赏。
一个为任务而来,一个为苍生奔走,的確配得上“大侠”二字。
可惜,这件事……他恐怕要失望了。
待徐长卿离开,灵月宫主当即起身,不再掩饰,带著水月宫上下齐刷刷跪地叩拜!
赵灵儿一时愣住,姜婆婆低声提醒,才连忙跟著跪下。
“水月宫上下,叩谢寧少侠救命之恩!”
“拜月教之患,全赖寧少侠出手相救!”
寧天枫轻轻一笑,指尖微动,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悄然托起眾人。
“小事一桩,不必多礼。”
从前,他们觉得“举手之劳”只是客套;如今听来,竟无比贴切。
长胤走出仙灵岛便掏出通讯器,试图联繫蜀山,奈何距离太远,信號全无。他怒火中烧,一脚踹向身旁古树,枝叶哗啦震落,满地狼藉。
徐长卿隨后赶来,见师弟独自生闷气,开口劝道:“方才你太过衝动,我不得不训斥。若因此与水月宫交恶,带走灵儿的机会更渺茫。”
“师兄,你看看他们那副模样!”长胤冷笑,“仙灵岛与世隔绝,最容易被人矇骗!那寧天枫身份未明,修为不过元婴,靠什么手段蛊惑人心?连灵月宫主也是元婴境界,难道看不透?”
“下午我再去一趟,务必说服宫主。”他攥紧拳头。
“你还打算留在这儿?”
“不得不留。”徐长卿目光坚定,“此事不止关乎水月宫,更是天下安危。灵月宫主慈悲为怀,绝非冥顽不化之人。”
长胤沉默良久,终是低头应下。
徐长卿再度面见灵月宫主,二人密谈良久。
他素来不善言辞,这一次却字字恳切,引经据典,动情晓理,只为让她明白:赵灵儿身系苍生命运,不容有失。
可灵月宫主只是淡淡一笑,反將寧天枫的事跡娓娓道来——
三番出手,弹指退敌,举重若轻;那一身修为,早已超越元婴范畴,近乎通神。
听著听著,徐长卿心头微震。
在他师弟口中,寧天枫是骗子、狂徒;
可在灵月宫主眼里——
那是真正降世的神仙。
徐长卿对寧天枫的身份愈发起疑。
这人来仙灵岛没几天,却已两度力挽狂澜!不仅救下全岛,还指点赵灵儿修行,直接唤醒她体內沉睡的女媧血脉!
太邪门了!
论实力,深不可测;论时机,恰到好处——简直像是算准了一切才出现的!
若是真出自武当,怎会精通妖族与巫族之力?
他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一切皆如迷雾笼罩,扑朔迷离!
徐长卿这次依旧没能问出个所以然。他本该按清微掌门所言:若带不走人,就抽身离去,不再插手。可他没有。
反而选择留下。
多一人便多一分战力。只要寧天枫稍有异动,他隨时能带走赵灵儿!
蜀山之上,清微掌门立於山门之外,远眺云海,轻嘆一声。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