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寧哥哥,大恩人的朋友!”灵儿脱口而出。
姜婆婆浑身一震。
十年了,第一次听到“大恩人”的消息。虽不知真相,但这三个字就像钥匙,瞬间打开心防——对寧天枫的信任,直接拉满九成。
灵月宫主略作介绍,其实多余。这一路灵儿早就把姜婆婆的事讲烂了——那个把她当命护、疼到骨子里的老人,寧天枫早如熟人。
听闻寧天枫在查势力分布与古史传说,姜婆婆来了兴致,和灵月宫主你一句我一句,將苗疆过往娓娓道来。
末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寧天枫:
“少侠,南詔古籍里还记了些传说,真假难辨,却牵扯这片天地的根源……您可愿一听?”
寧天枫点头示意继续。
姜婆婆张口便是——女媧开篇。
剎那间,他瞳孔微缩。
来了。
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线索!
九州典籍亦载:女媧乃诸天六圣之一,虽非先天成圣,然补苍天、造眾生,实为创世之主!
他驀然醒悟——眼前赵灵儿就是女媧族后裔,自己早该想到,这个世界,本就绕不开她!
於是凝神静听。
天地初开,日月轮转,圣人降世,万物生焉。女媧居功至伟。然三皇理念相悖,纷爭四起,终厌尘世喧囂,於天涯海角另闢净土,隱世不出。
岁月流转,神农、伏羲、女媧之力化入山河大地,自身渐消於无形。六界由此而生,神、仙二界崛起,甚至凌驾旧神之上。
神界犯人界,降洪水以灭世。女媧率眾抵抗,胜了,却身陨当场。自此千年,再无踪跡,唯留一族血脉,隱於人间。
此乃南詔古卷所录,以神话之名,述天地之源。
至於女媧之死?
寧天枫心底嗤笑。
笑话。
一个亲手创造世界的圣人,会被她亲手造出来的“神”杀死?
天真。
虽然寧天枫也摸不准女媧的行踪,但细品她消失的时间,竟与九州现世的节点隱隱重合。莫非……两者之间真有牵连?
他眉心一沉,就算毫无关联,也不至於莫名其妙把自己丟在这儿——必有深意!
姜婆婆曾提过六界修行之法。整个六界仿佛继承了女媧当年厌倦纷爭的心境,崇尚自然,修炼仅限於水、火、雷、风、土五大本源之力,无需参悟繁复仙道便可提升境界。
在寧天枫看来,这简直是自废经脉!难怪此界修士个个修为孱弱如凡人!
这女媧……当真是罪魁祸首!
他倒不是全然否定她的理念——初衷或许没错,可她高估了人心,低估了欲望,终究是好心办了坏事。而自己一个外人,也不便多言。
更何况,在这片土地上,女媧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外界早已遗忘她的痕跡,唯独此处,仍有她的血脉延续,族人安居,香火不绝。
寧天枫抬眼望向对面静坐的赵灵儿,眸光微闪。以她这等举世罕见的体质,若修的是真正的仙道,该强到何等地步?
灵月宫主瞥见他目光久久未移,心中轻笑:果然是少年心性,哪怕修为通天,照样逃不过美人一眼。
她故作正经开口:“少侠,您的来歷我们已知晓,只是不知芳龄几何?瞧著模样,应是二十出头吧?”
这话明显往大了猜。毕竟修士驻顏有术,外表十七八,实际可能已过半百。像她自己活了一百多年,仍保持著中年风韵,在仙灵岛和渔民间早被视为活神仙。
寧天枫嘴角一抽。
怎么答?说两百?还是报六百?
他在仙域靠时间法则强行催动修炼进程,岁月飞逝不在话下。可这儿灵气稀薄,修仙者照样生老病死。若让她们知道九州隨便一个种地的老农都能活几百年,怕是要当场惊掉下巴。
“咳咳……在下十八。”他乾巴巴挤出一句。
“年少有为啊!”灵月宫主惊嘆,“这般年纪就踏入元婴,天赋竟比灵儿还惊人!”
寧天枫苦笑摇头。论根骨资质,谁又能压过女媧血脉一头?
“不过是勤能补拙罢了。”
姜婆婆一听,立刻化身严师模式,拿他当模范生训自家徒弟:“你瞧瞧寧少侠,修为这么高还如此谦逊刻苦!再看看你——往后我可不能由著你散漫了!”
“婆婆……”赵灵儿瘪嘴委屈,偷偷瞪了寧天枫一眼,却被对方逮个正著。剎那间脸颊滚烫,像晚霞烧透天际,慌忙吐舌扮鬼脸,鼻尖轻哼一声,扭头装没看见。
寧天枫无奈摇头。赵灵儿天真烂漫,这份小脾气里不带一丝恶意。可若踏入红尘俗世,这般心性,怕是要吃尽苦头。
可也正是这份不爭不抢、悲悯眾生的气质,才真正承袭了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