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能出入那片虚无夹缝的,唯有一人——道祖!
而道祖早已站在突破边缘,为了不波及九州,竟独自踏入那片死域,借虚空之力淬炼己身,准备冲关!
黄裳无奈摇头,苦笑道:“笑兄息怒,我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没机会开口。咱们谁不了解道祖?以诸位的智慧,稍加思索岂会猜不到?我只是……没点破罢了。”
“好一个借力打力!”笑三笑嗤笑一声,嘴上不留情,心里却已释然。嘴硬归嘴硬,他也清楚——若道祖提前交代过,不让透露,黄裳不说也属正常。
毕竟,这不是儿戏。
除了他们三人凌空而立,后方那数百修士仍在窃窃私语。
“道祖这是要渡劫?是要从金丹踏入元婴?”
“那片虚无之境到底在哪?没有灵气支撑,没有法则依託,他拿什么对抗这种力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扛?”
夜风拂过,星辰低垂,仿佛整片天幕都在屏息等待——那一道撕裂苍穹的身影,即將归来。
想当年道祖渡劫那会儿,天穹撕裂,雷海翻涌,天地仿佛都在哀鸣!咱们这点金丹天劫的威势,连他当年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听说有个人,筑基境界就得了道祖庇佑,连天劫都没降下——可那是道祖啊!他在金丹境足足沉淀了两百年,吸纳万古仙气,凝练无上道基,一身道行早已堪比仙君临尘!
这等存在若真引动天劫,那还不得把九重天都劈碎?
“道祖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是有底牌!”
“话是这么说,可他选的地方太邪门了!那种禁地,別说渡劫,灵气都会被压制,法则扭曲,连神识都展不开,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正因如此,他才远离九州,不愿牵连苍生!”
“道祖心怀天下,我们在这儿质疑他的决定,算什么?”
“没错!他卡在瓶颈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有望破境,这是天大的机缘!”
……
山谷深处,云雾繚绕。
黄蓉端坐青石之上,素手抚琴。
指尖轻挑,一缕清音如泉涌出,直入云霄。那不是寻常曲调,而是与天地共鸣、与大道相和的仙律!每一根琴弦都在震颤,仿佛牵引著整座仙山的灵脉跳动。她十指翻飞,玉腕轻转,琴音时而柔若春水,时而锐如剑锋,刚柔並济,竟引得草木疯长,灵花怒放,山间瑞气蒸腾,百兽伏地聆听!
这一曲,她弹了三天三夜。
上一次寧天枫突破,她在侧相伴;这一次,他独战虚空,面对天劫,她只能以琴寄意,愿这缕仙音穿透混沌,护他周全!
自那天劫气息初现,她的神魂便已紧绷如弓弦。她不担心寧天枫扛不住——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底蕴。真到了绝境,功德仙钟一响,万雷辟易!再来十倍天劫又能如何?
可她怕的,不是威力,而是气运。
能不能瞒天过海,躲过天道窥视,全看这一线生机!
笑三笑等人並未返回天外峰,而是悬於高空,盘膝静坐,神念如网,笼罩四方。
道祖不愿祸及九州,主动退避荒芜之域。可若劫力外泄,波及凡尘,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出手截断——绝不容一丝雷霆落下人间!
五日过去,那股气息一日比一日浓烈,层层叠加,如同深渊巨兽缓缓睁眼。
对九州而言,不过是天空多了一丝异样感知。可他们心里明白,这对道祖来说,每一分增强,都是生死边缘的试探!
第五日黄昏,云罗与嬴政突感心悸,身形一晃,冲天而起,落至眾人身侧。
“诸位前辈,”嬴政沉声开口,眸光凝重,“道祖……真正在渡劫?”
虽为始皇,统御万古,但在这群老怪物面前,他也只能恭恭敬敬唤一声“前辈”。
黄裳眉头骤锁:“九州也感应到了?”
云罗摇头:“只有我们二人察觉。以我等修为,才勉强捕捉到一丝波动。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起初我还以为是九州有难,直到踏入仙域,才真正確认——那气息,来自虚空深处。”
嬴政眼神微暗,心中不安愈甚。
天劫的气息越来越强,可道祖却毫无踪跡,不见法相,不显神威……这不对劲!
黄裳沉吟片刻,淡淡道:“道祖不愿惊扰苍生。你们二人,速回九州。若有强者生疑,稳住局势,莫要引起动盪。”
嬴政点头。他知道,这才是自己能做的最大贡献。至於此地——数百金丹齐聚,轮不到他插手。
云罗咬唇,满心牵掛,终究转身离去,身影没入云海。
……
虚空之中,寧天枫盘坐於一片金色光晕之內。
四周悬浮著数件至宝,环绕旋转,熠熠生辉——
五行灵剑,锋芒吞吐,割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