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多险,却依然选择这条路——那就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
与其阻拦,不如信他到底。
“我等你回来。”她攥紧袖角,轻声却坚定。
“一定。”他一笑,风轻云淡,“不过突破之前,还得把九州和仙域的事安排妥当。这趟远行,不知要多久……蓉儿,陪我去走一趟吧。”
“嗯。”
……
张三丰闭关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出关,气息都更进一步,仿佛在无声追赶某个极限。
论仙道天赋,他仅逊於黄裳一人。如今,已站在金丹中期的门槛上,只待一声惊雷,便破境而上。
武当七侠全员金丹,威震八荒。
大殿之內,百余名弟子盘坐如林,静心参悟经义。
高台之上,宋远桥缓步踱行,背手而立。
眉目不怒自威,连空气中都凝著肃杀。
下方一名弟子额头冒汗,悄悄挪了下腿——刚动,就被一道冰冷目光钉在原地。
这位大师兄,罚起人来从不手软。
哪怕你已是金丹修为,若敢懈怠,照样抄三百遍《清心诀》!
就在这死寂中,一声轻唤突兀响起:
“大师兄——”
四字出口,宋远桥脚步骤停,脊背一僵!
太熟悉了……这声音,多少年没听到了?
他猛地转身,只见大殿门口,一男一女並肩而立。
寧天枫负手含笑,黄蓉眸光温润,两人踏光而来,恍若謫仙临世。
“宗主怎么叫师叔『大师兄』?”有人低语。
“你傻啊?宋师叔和道祖是一辈的!都是张真人的亲传弟子!”
“不是吧……我还以为是吹牛呢!”
“七师叔以前喝多了提过一嘴,当时谁信啊。”
“你懂什么?莫师叔敢这么胡咧咧,还不是因为跟宗主关係铁?换个人试试?早被扔进洗剑池了!”
议论声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畏。
宋远桥快步迎下,看见寧天枫身边站著黄蓉,立刻明白:今日不是以道祖身份驾临,而是……回家。
他沉声对眾弟子道:“继续修炼,若有偷懒者,三倍惩戒,不留情面!”
隨即转向二人:“你们先去偏殿稍候,师傅未闭关,我这就召集人手,咱们……好好聚一聚。”
他办事素来滴水不漏。
除去闭关的张翠山,其余师兄弟尽数到场。
甚至连黄药师、剑九皇、黄裳这等隱世人物,也被请了出来。
片刻后,张三丰踏云而至,一眼便看穿寧天枫来意,捻须笑道:
“天枫,是要衝元婴了?”
眾人心头一震。
寧天枫的气息早已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巨渊,望不见底。
唯有少数人知道——他曾以“底蕴滔天”引动天劫,那时道之灵树从千丈疯涨至百万丈,震动诸天!
而今……他的积累,岂止是“深厚”二字能形容?
黄裳沉默盯著他,眼中掠过一丝忧色。
但他终究没开口。
寧天枫是道祖,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分寸。
既然决定突破,必已谋定万全!
“师傅,”寧天枫拱手,语气平静,“只差一步,便可叩关元婴。”
张三丰抚掌大笑:“好!若你成功,乃九州之幸,仙道之光!”
笑声落下,他目光陡然锐利:“可那天劫……你有应对之法?”
话音未落,殿內寂静如渊。
只见寧天枫沉默片刻,嘴角缓缓扬起——
那一笑,如月下斩浪,透著三分孤决,七分疯狂。
“这天劫,躲不了。”
寧天枫立於逐道峰巔,衣袂在风中微扬,声音却如雷贯耳:“我这一身修为渡劫本不算什么,可一旦失控——九州,將迎来灭顶之灾!”
不是动盪。
不是浩劫。
是彻底的覆灭!
眾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当年寧天枫结丹时的场景——那天穹撕裂,九霄震动,一道天雷落下,山峦成灰,江河倒流。而如今,他要衝击的是更高境界,那一道劫雷若是劈下,怕是一座仙城就此化为尘埃,亿万生灵灰飞烟灭!
可寧天枫,怎会容许此事发生?
他语气轻描淡写,只將计划简略道来,把好处说得天花乱坠,危险却一字不提。何必让他们跟著揪心?该扛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这一突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百年千年,谁也无法预料。
而在这期间,仙域的安危,便只能託付给眼前这些人。
武当七侠齐齐抱拳,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