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守护凡人,成了所有修士默认的准则。无需命令,无需律法,人心自有一桿秤。
……
仙域之上,云海翻腾。
寧天枫立於虚空,指尖轻点,一座巍峨仙塔缓缓升起——气运仙塔!
塔身流转亿万符文,映照九州万象。他双目微闭,感知著人间脉动,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笑意。
尤其是那周天星辰聚灵大阵,运转如轮,引动九霄星力灌入大地,才让九州灵气远超外界,堪称洞天福地!
但他神色依旧凝重。
外界……终究藏著未知强敌。此刻必须隱忍,积蓄力量,默默发育!
“夫君。”一道柔音响起。
黄蓉翩然而至,眼波流转,带著几分期待:“九州如今如何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梅超风那丫头的孙女,上次入世时还太小,没带回来。如今算来,该十五岁了。再过几日,等她灵力觉醒,注入仙牌,就能与我沟通……我想亲自去接她。”
寧天枫睁开眼,望著她笑了笑:“去吧。九州,已是我们的家。”
寧天枫唇角微扬,指尖轻抬,如执剑般在虚空中一划——剎那间,天地倒转,九州万象如画卷铺展眼前。山河奔涌,云海翻腾,仙雾繚绕於千峰之巔,灵脉如龙游走大地。黄蓉瞳孔骤缩,呼吸一滯,仿佛被这浩瀚景象攥住了心神。
“这才几年……”她喃喃出声,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的震颤,“若再过百年,九州岂不是要与仙域比肩?”
寧天枫仰头一笑,豪气干云:“那便让它比肩又何妨!”
黄蓉隨即道出心中筹谋。那女孩与她因果纠缠,命格逆天,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寧天枫一听便知,自然不会阻拦。
“她回来后不必来见我。”他袖袍一挥,传音入密,直抵仙宗诸峰,“从今日起,我將闭关。”
“咦?”黄蓉眸光一闪,眼波流转,“夫君是要突破了?”
“非也。”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似已望尽未来千年,“九州演化之速远超预料,潜力尚在喷薄之中。我要做的,是重写修仙之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参悟无灵根修行之法。”
“让九州亿万黎民,人人皆可成仙!”
黄蓉心头猛地一震。
全员修仙?举国飞升?这不是梦,这是要把整片大陆拖上通天路!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早习惯了他那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可这一次,仍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是寧天枫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这份篤定,深入骨髓。
她忽然笑了,笑意如春水绽花。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田间老农掐诀引火犁地,稚童踩著飞剑去学堂,城池之上仙舟穿梭如织……想想还真有点可爱。
“既然夫君已有决断,”她柔声道,眼底却燃著光,“蓉儿自无异议。如今九州蒸蒸日上,有朝一日与外界贯通,也再无需畏首畏尾。”
打通大世界——这才是寧天枫真正的终点。
但前提是,九州要有足够硬的脊樑,他自己,也必须站在更高的地方。眼下修为受限於九州意志,哪怕贵为九州之主,晋升之路依旧缓慢如龟。想要踏出这片天地,唯有破局前行!
他盘坐推演,眉心金光隱现,一场席捲天地的变革已在酝酿。百年之后,万事俱备,他要亲自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高;更要亲手揪出,那个暗中压制九州命运的幕后黑手!
.
时光如刃,无声割裂岁月。
眨眼已是六十载春秋流转。
仙域之內,寧天枫之外,最强者当属金灵。
曾经的器灵,如今已孕育出近乎神性的灵智。虽所修大道略逊於主上,修为却赫然迈入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是何等存在?
百位金丹武者齐聚天外峰,联手围攻,竟连她一步都逼不退。只消玉手轻扬,法力如潮水倾泻,万里罡风呼啸而至,百人齐齐吐血暴退,连站都站不稳!
更离谱的是她三个徒弟——本是寻常灵兽,如今修为突飞猛进,体型更是疯涨,真身庞大如小山,吼声穿云裂石,十里之外屋瓦尽碎,活脱脱三尊移动山脉!
与此同时,石破天、尹仲等新生代天才纷纷破境金丹,整个天外峰热闹得像过年。武道爭锋从未停歇,这群人既求长生,也嗜战斗,拳风所指,山崩地裂。
其中最可怕的,还得是黄裳。
这傢伙不愧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参透上千门深奥道法后,竟以阴阳二气为基,独创《天阳仙法》与《地阴仙法》——这是九州歷史上,第一套由武者自创的真正仙法!
每部十式,招招可毁天灭地。全力施展开来,日月无光,乾坤倒转,连空